鹊雀

开学淡圈
复习迎考
勿挂念

千岁【双龙组】

※养父梗,单箭头,ooc『高亮』
※注意避雷
※长且无聊,放飞自我,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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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常做一个梦。
  自幼时沉海后,荒便再难入眠,即使睡了也极不安稳。
  能有梦,这是个好兆头。

壹.  

  一目连救下荒时,又是一年暮岁。
  鹤归山上虽无百花但有暖茶,神社内黄铜钟一声声敲白了三冬。
  那时的荒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被海水泡得红肿的皮肤,一双紫色眼珠子转得提溜快,吹着大大的鼻涕泡。
  一目连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刻,伸手揉了揉荒的脑袋,“像我一个旧识。”
  荒捧着茶碗一口气将热茶饮尽,把碗稳稳当当搁在桌上,开口还带着海中冻人的寒意,“你,骗人。我从未见过你。”
  一目连也未接话,为他再续上热茶,又坐下,托腮看着他笑。
  荒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一目连抱起他,任由他眼泪鼻涕全糊在自己狩衣上。待荒哭够了,他俯在荒耳旁问,“汝可愿做吾之子?
  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但很温柔,像是能融鹤归山上积雪。荒僵了许久,略有点张惶,却因为被抱着瞧不见一目连的脸,终于,还是踌躇地点下了头。
   冬日里的阳光从神社颓垲的屋墙间穿过,打在两人身上,一目连肩头的长发在日光里白得近乎虚无。荒小心翼翼地握住一缕细发,埋下头。
  听见一目连的轻笑,散在北风里。

  岁月随风,穿墙而过。

  去年年关里,有位阴阳师拜访。
  虽是在山上待了数十个年头,但鹤归山僻静,极少有往来人。乍一看到生人,昔日村庄内不堪的往事不禁全数翻涌而上。他垂了眼,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滴下,却听那访客“啪”地收了折扇,幽幽道,“这孩子倒是像你。”
  水色折扇堪堪点在荒鼻前不足盈寸,一目连抬手拨了扇,单手环过荒的肩,“他怕生,别吓他——这是我养子。”
  他微微弯腰,语调中带着安抚,轻柔得几近讨好,“荒,和安倍晴明大人打声招呼吧?”
  “可惜我已不收式神,浪费了个好苗子。”访客缓缓地展开扇子摇着,言语中充斥着漠然。
  “我亦从未想过将他送与你作式神。”
  “哈,竟还能再听到你这么不客气地讲话。”访客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真好。”
  那人闭了眼,再没有令荒如芒在背的气势。荒抬头,首次认认真真打量这位访客。虽是容貌姣好,却也难掩眉眼中的戾气和面上的頽色。
  “我是来告别的。”沈默半晌,访客率先开口,“你们彻底自由了,以后也无需来平安京寻我。如果有遇到他们,也请顺带帮忙转达。”
  “你还是决定要去了?”
  “嗯。”
  “可有把握?”
  “无。”

  一片寂静。

  荒仰着脸,面前两人眼中满是他看不懂的颜色。他静静地坐下,见一目连重重地闭了下眼。
  “保重。”一目连道,“天晚了,我送晴明大人回去。”
  “不必,我知道下山的路。”访客起身,木屐一声声扣在青石地上。
  荒注视他离去的背影,回想起方才,遍体生寒。
  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脑袋,一目连如往日一般笑着安抚,视野中有泪水顺着养父下颚滴落。
  “荒,记得,永远别让自己变成他那样。”
  少年紫色的眼中写满了茫然,一目连在他的身边席地坐下,也仰起头。
  月盈中天,一目连的身影在月色中透着孤凄。
  荒歪头去看他,忽然唐突地冒出一句:“父亲大人会讲故事吗?”待他反应过来深感懊悔时,话早已说出口了。
  这么多年,从未听一目连讲过。之前忽然想起从前还在村庄里的生活,说到底还是有点期望听到故事,就像从前村内的长辈们都会给孩子们讲故事。
  一目连的回答,过了很久才来。他像是仔仔细细把这个问题想了好几遍,“我讲的故事,很无聊,荒要听吗?” 
  他转过头来看着荒笑,风吹起他三千银发,金色独瞳亮如明月。

贰.

  不久便听闻阴界之门开启,霎那间全东瀛妖魔鬼怪皆炸了锅,纷纷奔走相告。
  虽然一目连一再对他三缄其口,但荒大致也能从访客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他的养父确实曾为安倍晴明的式神。
  然而这惊天的消息只带来短暂的沸腾,不消数日鹤归山便又迅速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荒自是明白,突遭变劫,平安京又痛失大阴阳师,山下的世界断不可能像鹤归山这般太平。
  一目连依旧每日观云望月,同他沏茶论道,于外界不闻不问。

  时日一长,终还是有逃难之人踏足了鹤归山。
  一个、两个,三五成群。
  那晚一目连带他离开了神社,同行在在泥泞的山路上,一路静默无言。
  “我该留那些人吗?”他们在一处湖边停下,面前是盈盈湖水,一目连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
  像是在问他,又仿佛只是呓语。
  荒低头看湖水,无数念头划过脑海,最终那一点点私心被无限放大。紫色眼瞳映着水光,他坚定地答,“不。”
  回应他的是满地风吹落叶声,一股莫名的感觉袭来,他的心在胸膛中激烈跳动,一下下都像是狠狠砸在胸骨上,脸也烫得吓人。
  他不知这究竟是在为自己渴望独占一目连的小心思羞耻,还是在为教唆他敬重地养父做个恶人而惭愧。
  隐隐听见一目连叹了口气。
  仿佛被批头迫了一桶凉水,荒刷拉一下就冷了下来,之前瞬间的异样瞬间消散无踪。
  那点心思,确实,不该。
  一目连只在湖边站了一小会,便转过身来径直向北而行,“走吧,我带你去龙渊。”走过荒面前时他淡淡地说道。
  荒张口语言,话到嘴边却又尽数吞下。没什么好说的,养父没有反驳他,无需道歉;龙渊究竟如何,去了便知晓,不必多问。
  他只是单纯想说话,想跟一目连说话。
  但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之后去龙渊也是这般浑浑噩噩满怀心思,一目连看出他精神恍惚,问他可是病了,抬手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晃着脑袋躲开。一目连万般无奈抽回手,放慢了脚步走在他前方不远处。
  那是荒第一次进入龙渊,是个很温暖的地方。他看到了属于他的那条龙,年轻而稚嫩,蜷缩在石壁一角打盹。
  他期待着一目连能再说点什么,但对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带他看完龙便迈步离开了。
  荒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稍作犹豫,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那条龙身边,迅速抱起扔到了一目连那条金色大龙身边,然后拔腿一路狂奔。
  追上一目连时,刚好在龙渊口,一目连抬首又见满天星斗,身边的荒正手撑着膝盖大喘气。他望了会天,听荒喘息稍平,他伸手去摸荒的脑袋,“又一年了,开春带你放风筝。”
  心脏一阵钝痛。
  荒紧抿双唇深吸了口气,压下的眉头却是大大违背他的意愿。
  原来,至始至终,在一目连的眼里,他还是那个在寒冬里被从海里救出的小孩子。

   他恨一目连的心思太难看透,又恨一目连的心思太容易看透。

叁.

  外面的形势越来越糟,妖物遍地横行,即便赶走了一波逃难之人,仍有更多的人,大批大批涌入鹤归山。
  一目连的处境越发艰难,人们责骂他身为神明却不救众生,不挺身而出去除妖的,算什么神明;妖们嗤笑他早已由神堕为妖,装得自命清高,原来也曾是那个半妖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座前走狗。
  光这些言论荒听着就心惊胆寒,更别提其他更过分的话语了。或许他当初就该提议收留那些逃难之人,总好过如今养父落得里外不是人。
  一目连倒是不见半点焦躁烦恼模样,诸多言论似不入他耳。
  不知为何,荒觉得他这个样子分外可恶。他宁愿一目连感到委屈,宁愿一目连感到愤怒。
 
——委屈什么呢?他们说得有道理。愤怒什么呢?他们这个反应是正常的。
——为什么?明明受益的都是他们!逃难之人在您这儿得到庇护,晴明大人让妖与妖之间解决问题,避免了很多误会与伤亡!
——可是我并没有阻止晴明去阴界之门,不是吗?作为式神我也伤害了自己同类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忍受与宽恕他们?他们配吗?他们不配!
——荒,安倍晴明大概也是这么想的。还记得那时我怎么跟你说的吗?你看,这就是他带来的浩劫。

  不知何时,已然到了盛夏。
  当真堵得难过,如果这就是你所愿,那我必然反其道而行。

  再遇时,是在龙渊。
  一目连的口气仍像在哄幼童,荒冷着脸推开他,冲进龙渊拎起他那条只有一面之缘的龙,转身就走。
  一目连将荒拦下,面上终是带了点凝重,“你不能带它走。”
  “你不问问我去哪里么?还是说,我在你眼里甚至比不过这条龙?”压抑多年,这话说出来时,荒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怕这话伤着一目连,正欲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却听一目连问,“你去哪里?”语调一如记忆中柔和,荒突然有了几分挫败感。
  “平安京,找安倍晴明。我知道他回去了。”他悻悻地答道。
  “为何突然想做个式神?”
  “有些人,无法原谅,该受惩罚。”他低着头,不去看一目连的表情,他清楚这不会是养父想听到的答案。
  “哪怕因此满手血腥罪孽缠身?”
  “是,天不罚的,我一定替天讨回来。”
  龙渊内一时沉寂,只听见一目连绵长的呼吸声。
  “挺好。”他听见一目连的轻笑。那日,一目连抱着他,也是这么笑的。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一目连伸手去揉他的脑袋,掌心的温度几乎灼伤他。
  金色独眼里浸透了温柔,一目连开口为远行的游子祝福,一字一句,刻下此生最凄切的祝福与诅咒。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荒的好坏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望荒平平安安,安度千年。”

  望你活千岁。

肆.
 
  此后多年未回鹤归山。
  白狼赶来平安京协助安倍晴明,捎给他的,是一目连的死讯。
  白狼说,一目连是盾,盾再强,也是无害,盾也总有被攻破的那一天。
  他没再细问下去,亦不敢细想。
  埋在心里再也没人知道的秘密在发烫,疼得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他长大了,他很久没有哭过了。
  原来他还是那么怕疼。

  又梦见那个寒冬里的夜晚,坐在星空下听一目连讲故事,很无聊的故事。
—— “从这里能看到森林里有一根腐朽的柱子,对吧?那里以前有一座神社。供奉着风神的、十分壮丽的神社。
  有一次,连续几日风雨不断,洪水将要淹没山下的村子。村民们纷纷来这里祭拜,祈求神明能够保护他们。不过风神掌管的是风,而不是水,原本是无法抵御洪水的。但是风神还是强行让洪水改道,最终保护了这座村子。代价是牺牲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当灾难过去,人们却逐渐忘记了这位神明,他们慢慢地都离开了这里,神社也渐渐废弃了。
  不过神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信徒。
  他仍然每天都会在这条路上、这座神社边,等待着信徒的到来。可是却没有人来,一个人也没有。神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着,直到路上的石阶长满青苔,神社里也落满了灰尘。原本壮丽的神社,也只剩下这一根腐朽的柱子了。
  神明独自一人,在这里度过了漫长、漫长的岁月。
最终没有信徒的他,失去了作为神的资格,他本来应该孤独地消失在这森林里。
  可神明选择了堕为妖怪。
  堕为妖的风神,无法再给他的子民带来福祉。但他仍然希望,用自己的力量,继续庇佑大家。即使是作为妖怪,他也会继续守护这里。
  故事说完了。
  ……原来我这几百年的岁月,不过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
  他笑一目连,几百岁对于神灵来说,短得很,以后多得是故事。
  一目连把他拉起,用手去暖他被北风吹得发红的耳朵和脸。
  他站起来刚好到一目连冻得和门前灯笼般通红的鼻子,索性也学着一目连的样子,伸手在对方脸上一阵乱抹。
  “不闹了,回屋里去,外头冻死了。”
  “哈,明明是你先坐外面开始讲故事的。”
  “好好好,我的错。快点回去,荒的脸都要冻木掉了吧?在待下去要生病的哦。”
  “哈哈哈哈哈,您怕吃药?”
  “不是,我是怕荒生病。”
  “解释就是掩饰,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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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这篇卡了将近一个月,磨没了我对它的全部热情,导致这么水,真是很对不住。很多想写的都被砍掉了,只想糊弄完这篇直接下一个。

提前以此篇祝大家七夕快乐,来自一个曾经の单箭头,如今乐得单身的怨念(lian)

同学有毒系列【妖狐X妖琴师】

※OOC
※绝对不做作的校园文
※算是以前celebrity的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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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些时候,妖琴的确有一种想抡起琴把周围一圈同学都砸一遍的冲动。
  实在是太鼓噪了。
  仅仅这样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精神污染啊!
  污染的反应方程式为: 一只妖狐==夜叉==方圆一平方米内所有生物心灵的变质。
  妖琴深切地体会到,这是一个不可逆反应。而且,悲哀的是,夜叉作为催化剂,本身质量与化学性质反应前后不发生改变——退一步讲,即便没有夜叉,妖狐也会缓慢地进行精神污染。

  我们来举个栗子吧。

  妖琴曾经觉得,自己就算不是高岭之花、出淤泥而不染,至少也是有那么点小小优雅的阳春白雪。
  直到有一天,妖琴从小卖部买了一袋手工饼干。
  妖狐可怜巴巴地托腮看了妖琴半晌,见妖琴完全没有要分他的意思,一脸认真地指着那袋颜色偏深的饼干道:“粪球!”
  ……
  妖琴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捏在手里的饼干。眼角余光里望见青坊主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地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地把粪球扔进了嘴里。
  他又默默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饼干,刚决定要吃,听到身后夜叉的惊呼:“阿青!你就这么把粪球吃了?”
  青坊主沉默,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妖琴有时候也很佩服青坊主的自我催眠。大概是经念多了,不想听的只要心里默念就可以不听了。
  无论如何,这么贵的饼干肯定还是要吃的。
  他念头刚起,就听妖狐又扯着嗓子嚎了一声:“阿琴!真的粪球!”
  ……
  “闭嘴!”
  ……
  他一脸苦大仇深地注视面前的那袋饼干。
  这么说好像确实也挺像的。
  不管它……吃……吧?
  妖琴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下不了口。
  妖狐可怜巴巴的小眼神适时出现。
  妖琴沉重地叹了口气,“给你吧。”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妖琴表示还能接受。然而,文化对人的影响,是在潜移默化地影响。

  一日,妖琴与青坊主一起去教学楼下书店买书。
  妖琴正在选书,冷不丁地听见青坊主平淡地说了句,“粪球黄。”
  妖琴深感困惑,想,也许是本屎黄色,不土黄色(都赖妖狐!)的书?但是这样的词,从青坊主这种任何方面到药石难医的家伙嘴里出现……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
  青坊主站在一个宣传牌前,表情严肃认真。
  妖琴眯起眼睛,聚焦,嗯……嗯……?
  确实是一个土黄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凤囚凰》。
  ……
  妖琴一时没绷住,大笑起来。
  又拉过青坊主,把这三个字加重语气反复念了四五遍,直到青坊主也听出来为止。

  最后在众同学惊异的目光中,一路笑上楼,捂着肚子,愤愤地想:妖狐,你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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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查错别字,影像阅读,非常抱歉。

100fo时答应的一篇狐琴……其实非常水,如果不行我下次再给大家不一篇吧。

最后, @织弋 ,这么久没写狐琴你还在,真的挺不容易的,谢谢啦。(然额这篇写得很差,最近在魔都看病,我下次再补一篇好了)

殊途【夜叉X青坊主】

※OOC
※有智商的夜叉
※诸君,对不住了。
※时间线已打乱。
※顺求问现在微博如何发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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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大爷若是你,定会日日佛前祷告,期望他们永远不要发现这个秘密才好。
  ——哦?可惜贫僧愚钝,怕是不能如施主所愿了。

1.

  入夜时分,忽闻有人急扣寺门。青坊主披衣坐起,执了红烛出屋来。
  暴雨如注。
  他用手护了烛火,站在廊檐下。寺庙的角门被人拉开,“吱啦——”一声,在雨声中依旧刺耳。半晌,见提灯小僧领了一人走来。
  那人浑身湿透,暗红长发披散着,滴着水,狼狈异常。
  他移开护着烛火的手,拦住那人的去路,“佛门净地,勿要往前再走了!”
  那人不回话,他又指了指角门边的一排屋子道,“还请施主勿怪,在此歇息吧。”
  那人低笑,带着夜里的湿寒气扑灭了烛火。青坊主秉烛而立,以为当是一场恶战,却听那人转而对提灯小僧说,“真是可怜,你们坊主得了这般重病——”
  “贫僧,无病。”他微微蹙眉。
  那人推了房门,走进去,“不,你有病,还很重。”
  “请施主细说,贫僧何病之有?”
  “菩萨病,皆由大悲而起。另外,多谢坊主收留。”那人说罢,便关上了屋门。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将屋内照得通明。他猛然惊坐起,却听屋外“喀啦”一声,似是有树木被雷所劈。而后是沉闷地雷鸣。
  他捂着脑袋,竟是又梦到了那一幕么?他摸黑爬起,走出屋来。屋外一棵老梧桐树干已断为几节,黝黑的残骸静静地倒在雨中。他站在廊檐下望了良久,说,今夜的贵客,怕是难善了。

  留下那人的第二日,五更天不到,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佛门弟子。所说之话也不经相同,皆是劝他细问昨夜投宿那人所说的病情。
  与其说是关心他,不如说更多是对坊主位子的虎视眈眈。他们对坊主之位的热衷,一向令他费解。
  不过终是拗不过他们。
  青坊主被众僧人“押送”到隔壁间的屋子时,夜叉正坐在榻榻米上翻弄屋中原有的书——他已然换了庙里干净的衣服。
  演技倒是不错,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满身的晦暗污浊。
  他谢了陪同而来的众僧人,关上门,皱眉走向榻榻米边。
  夜叉放下手中的书仰头望向他。
  “施主观贫僧,所得为何病?”
  “菩萨病,我昨夜便说过了。”
  隐隐听见门外僧人们在窃窃私语,青坊主叹了口气,回身布下结界。
  “此番,施主便不必再装了。”
  “我不明白坊主您在说什么。”
  “这病,贫僧从未有过耳闻。”
  “坊主没听说过的病,多得是呐。”
  “施主究竟为何人?”
  “一介游医罢了。”
  “……莫要装了!”他怒,禅杖尾直抵在那人胸口,“焉有血腥味这般重的游医!”
  “哦?”夜叉挑眉站起,竟比他还要高上一些,“那岂有杀伐气这么盛的坊主?”他剥开青坊主的禅杖,扯着对方衣襟凑近了道,“不过,本大爷确实没诳你。”
  青坊主冷着张脸,重重推开他,“地行夜叉。离贫僧远些。”
  夜叉无所谓地松开手,叉着腿坐回榻榻米上。暗红长发披在肩上,斜着眼,金色妖瞳中情绪不明。
  他被盯得十二分不自在,撇过头去整理扯得凌乱的袈裟。
  夜叉自坐了会儿,觉得没趣,又凑过去,“若是本大爷能治你这病呢?”
  他转过头来,正对上夜叉一对妖瞳,明晃晃的,灯笼似的。他笑,看到那双眸子中倒映出自己同样明亮的金色妖瞳。
  “贫僧不觉患病。”
  “此病无形,你不能自觉也正常。”
  “既然此病无形,你又如何知我患病?”
  夜叉愣了好久,笑得苦涩,“你当真不记得本大爷。”
  他闭上眼,“施主,我们素未谋面。”
  “你从前就有这毛病的。”
  他猛然睁眼,禅杖横在身前,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恨意,“夜叉,你信不信贫僧就地将你正法。”
  “嘁!尽说这些没用的话。本大爷若是你,定会日日佛前祷告,期望他们永远不要发现这个秘密才好。”
  “哦?可惜贫僧愚钝,怕是不能如施主所愿了。”
  屋外有弟子扣门,他看了夜叉一眼,收了结界,道声“打扰了”推门离去。
 
  当他还是庙里的小僧时,他遇到了一个人。
  是个有趣的人,一头暗红色长发发漂亮非凡,眉眼风流,说起故事来,金色眼里像有着星星。
  记得那人笑起来也带着邪气,会与他讲庙外、山外,甚至人间以外的趣事。他幼时玩心重,常常跑出去找那人。
  唯一可惜的是,那人与他所讲故事多悲,而那人并不自知。许多事他初听有趣,待再一回想,便觉凄惨至此,令人毛骨悚然。
  他于是求渡世人之法。
  长老责罚他,讲大悲而无为亦是过,求渡众生还当潜心修行。这世间还当有个是非因果,一味悲悯只会落得误入歧途。
  他们是对的。
  只是他一时想不通。
  很久以后,那人受了伤,他叫那人藏在大殿佛像后,自己则装作守香火。在门缝中,眼看追来的众人被关在庙门外化作血水,听见他们满载苦怨地哀嚎。
  他转身背对庙门,眼泪无声落下。
  他问那人,因何杀人?
  那人油腔滑调,笑得张扬,“他们碍了本大爷的眼。”
  他点点头,书中所言无误,是非仍当是有分别,不应一味悲悯。
  那人到底是个恶鬼。

  “修佛讲修心,坊主之病,施主可有医法?”
  “我自有主意。”
  青坊主站在门外,虽是伏夏,却感如坠冰窟。人心,倒是比恶鬼更可怖的啊……

2.

  他不敢想象次日长老们清晨开庙门的情景。
  若是此时去唤起师父,也许能制服这只带伤的恶鬼——算是聊甚于无的一点点补救——人都死了,谈什么补救啊——阿青早就知道——书上说的是对的——那么,阿青也是罪人了。
  他跪在佛前,整整一夜。
  头脑中昏昏沉沉,满眼都是血光。像是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过。耳边似有万千鬼哭,万千鬼笑。
  直至初晨鸟鸣,他起身欲取殿前大缸内冰水净面。
  手探入时,冰凉刺骨。逼得他一个激灵,定睛看向手中捧起的水,血一般地殷红。
  他吓了一跳,甩着手跳开。水洒在地上,其实并无任何颜色。
  平复了许久,再探头去看缸中的水。清澈宁静,只倒映出他惨白的脸色和充斥着不安的金色眼眸。
  他后退数步,大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尔后,疯了似的跑向大殿。
  然而夜叉早已经走了。

  原来,这就是恶。

  “本大爷是在帮你,别不领情。”再遇时,他听夜叉说道。
  他低头念佛经,以掩去眼中的愤恨,却也错过了夜叉面上像做了错事的孩子般,一丝茫然无措。
  度世人宛如一个天大的笑话,深陷其中,他连自己都度不了。
  佛曰人世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
  他说:“你走罢。我不会叫任何人来,你也不要再来。”
  于是夜叉离开了,阿青与夜叉再没相见过。
  ——你没有如期归来,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夜叉在寺中的第七日,难着穿得工整,背了叉戟来见他。
  青坊主静坐诵经。
  夜叉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来回踱着步。稍显犹豫,最终还是开口打断了他。
  “本大爷能医你的病。”夜叉看着他,声若蚊呐地接上后半句,“医好了……阿青就变回人类了……”
  他捻着佛珠的手不可查地微微颤抖,很想立马冲上去质问方法,但他稳住了。
  “……恶鬼之言。”
  他转过头观佛像。镀金身的佛像,双目低垂,似闭非闭,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空。他收紧肩膀,脊柱一阵发毛。
  “哈,信不信由你,本大爷把话先说着。”夜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额头上青筋在跳动,夜叉扬声,“阿青成妖是本大爷算好的。”
  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为了引那些人,本大爷以己为饵,花了多少心思。你也不会清楚,那诱你堕妖的结界,废了本大爷多少年修为。
  “所以本大爷自知阿青心魔所在。”
  寺庙的钟响过九下,夜叉半垂着眼,那眼中如同对面的佛像一般,死寂、空无。
  “方法很简单,杀了本大爷,阿青便又是人类了。”
  他扭头,喜悦是那么大,他甚至忘记去怀疑。惊喜之后,便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3.

  ——兔子将乌龟带上岸,把所有的胡萝卜全给了乌龟。于是,他们都死了。

  “你这样做,他可明白你的心意?”在黑夜山偶遇妖狐时,对方摇着扇子问。
  夜叉摇摇头,“阿青还小,他什么都不明白。”
  妖狐“咦”了一声,晃着手中的扇子,“没戏没戏……你这样的,小生这么多年来虽没见过几个,但见过的都没成。”
  “滚蛋吧你!本大爷又不是来找你求姻缘的!”
  “哈哈哈,小生开个玩笑。你这样待他,便是榆木脑袋也该开窍了。”
  榆木……脑袋……吗?
  可若他的脑袋里全是经文与正邪呢?

4.

  斩杀夜叉时不曾有过迟疑,干脆利落得像早有预谋一般。就连专门度夜叉的经文他也背得滚瓜烂熟。
  他是当真想杀夜叉。他这样告诉自己。
  度完恶鬼后也并未变回人类,他对此亦不感意外。
  心魔之初,是受那天所激,可他的心魔其实与夜叉……无关?
  他突然惶恐起来,如果这都与夜叉无关,那么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与夜叉曾经的关系?
  ……他与夜叉的关系?
  细想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模糊觉得那个答案对他很重要的。
  他迫切地想去找夜叉,抓住他好好问一句,就一句。
  再一回想,那人早就被他挫骨扬灰,度得魂都不剩了。

  寺外人生嘈杂。
  他隐约听见人们在叫。
  “击杀妖僧!”
  他一惊,旋即了然。是了,是他,妖僧。满手血污的妖僧。
  度世人。
  他大概也是恶。
  那么他心甘情愿。
  刀刃在暴雨中泛着银光,人影在雨中模糊不清。他闭上眼,轻念佛号。

  袈裟染血。

  ……死在佛前……倒也不错。

  唯一惋惜的。
  夜叉,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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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由于实在没空,这篇100fo时答应大家的文写得还是很马虎啊……以后有空一定修改。

最后,想和大家说一点无关的话。

  今天一个我很喜欢的太太离开了,删了她的所有文章,离开了。真的,说不出的难过。她的实力绝对过硬,然而文章热度并不高。每次看到这种文笔令我仰望的太太,而文章冷得掉渣时,我都忍不住想质疑一件事情。
  是否是我们将写文看得太过认真?
  当我费尽心思,反复琢磨语句,修仙码字几天的文只有二十多热度,而我随随便便花半小时码出来,不用构思也不需文笔的搞事情的文,轻轻松松上七十时,我是很挫败的。因为那代表着我这么久以来,毫无长进。我想,那位离开的太太估计也是这种感觉。
  也许大家都在求个好心情、求读着新鲜有趣,但确实我们中一小部分人将码文看得太过认真。
  是我们的错。
  可我不想改变,我认为这该是一件认真的事。
  所以,恳请大家让我看到我的进步,那是我继续下去的动力。谢谢。

少年游【双道长】

  不知道lofter哪里抽疯了……死活不让我发出来
  评论区链接走起(微博发不了长文,逼得我都上晋江了(T▽T))
  纯糖,清水,放心食用。
 
  姬友说想要后续,那么150fo时再来个后续吧。

本大爷觉得你宛若智障

※聊天记录体(雾)?
※茨木醉酒梗
※存在原对话,可能ooc。
(昨天我剑侠师父喝多了,开启了尬聊模式,够我笑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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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3

挚友天下第一帅:挚友。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  ?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你很闲?

挚友天下第一帅:现在是。
挚友天下第一帅:如果不陪你,你跑了怎么办?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 ……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 本大爷做了什么那么出名?

挚友天下第一帅:不知道。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红叶又双叒叕满世界喊话了?

挚友天下第一帅:不见,不想,不问。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

挚友天下第一帅:挚友。
挚友天下第一帅:你会讲故事吗?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会。

挚友天下第一帅:你给我讲吧。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讲什么?

挚友天下第一帅:都可以。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老掉牙的故事?

挚友天下第一帅:都可以。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自己找神乐要书去。

挚友天下第一帅:长。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不长。

挚友天下第一帅:真的,长。
挚友天下第一帅:你给我讲。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我给你讲也长。

挚友天下第一帅:没事。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

挚友天下第一帅:嗯。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好吧。

挚友天下第一帅:你还有二十分钟。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那免了,本大爷也早点睡去了。

挚友天下第一帅:回来。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您老小公举么?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讲不完的,算了。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晚安,送您老摆驾回宫就寝。

挚友天下第一帅:😖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表情包:你看我有想理你吗?]

挚友天下第一帅:不理我?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茨木你多大的人了,还那么小公举?

挚友天下第一帅:挚友多大。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比你大。

挚友天下第一帅:挚友多大。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您老查户口本么?三代良民。

挚友天下第一帅:挚友在干啥?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打大蛇。

挚友天下第一帅:发张照片给我。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你先发。

挚友天下第一帅:我喝酒了。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爱发不发。

挚友天下第一帅:[jpg.]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表情包:关爱智障]

挚友天下第一帅:挚友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我没说过我要发。

挚友天下第一帅:你敢。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本大爷为什么不敢?

挚友天下第一帅:挚友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本大爷为什么不能?

挚友天下第一帅:无期。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你又不是萝莉,三年起步最高死刑血赚不亏。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到点了,晚安,恭送您老摆驾回宫就寝。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表情包:关爱智障]

12:09

挚友天下第一帅:。。。。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醒了?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是不是觉得自己昨晚宛若智障?

挚友天下第一帅:是。
挚友天下第一帅:给挚友添麻烦了。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你能意识到,本大爷深感欣慰。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昨晚的对话本大爷截图了。

挚友天下第一帅:哦。
挚友天下第一帅:挚友你以前醉酒的对话我都截图留着了。
挚友天下第一帅:我现在智商上线了。

本大爷天下第一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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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又水了一篇,算是履行了百粉时说好的要写一篇酒吞、茨木划水的事了。
因近来临近考试,加之在答应姬友的文上花了过多心思,以至很久没更,万分抱歉。
感谢所有关注我的朋友们,你们都是超级好的人。

荼蘼【双晴明】

※删文重修补档
(改动小细节、润色结尾)
※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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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那时的安倍晴明已在平安京多年,香川中事物大抵忘了个干净。虽与同僚相谈时亦有提起,不过终只是些模糊印象。
  平安京灵气旺盛,肃清妖怪遥遥无期;他还年轻,摆脱这样的生活亦遥遥无期。日子蓬勃生长,再多补偿也全是枉然。
  ——名声鹊起,门庭前车马喧嚣不歇,安倍家的阴阳师历代如此。所有的荣誉都是责任,是架在安倍家历代阴阳师身上的沉重枷锁。

  彼时庭院中人来人往,歌舞伎者一张张惨白面孔在人流中时隐时现,无数殷红唇开合,似笑非笑。 晴明每每看到这幅场景,总觉毛骨悚然。
  而那人多半出现在这种时候,站在玄关前的半旧长红灯笼下,从不求他驱邪除妖,亦不需占卜。悄无声息地来,缄默地站着,再一言不发地独自离去。接连几月,月月如此。
  像哑巴,像傻子,像个死人。用他那令人生厌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庭院中的一切。看那人一身行头,大约也是位阴阳师。
  但愿不是又来找麻烦的同僚。
 
1.

  幕府间争权夺势也是无聊得紧,可偏偏总有些人玩得不亦乐乎,奇也怪哉!

  江川将军满脸横肉,一咧嘴满口黑牙。挥着厚实地手掌,讲得天花乱坠,仿佛只要他上下嘴皮子一碰,敌党就全部灰飞烟灭,他们重振朝纲、开创盛世、名利双收,衣锦还乡。
  “承蒙厚爱,不胜感激。只鄙人才疏学浅,难成大业,还请将军另请高明。他日定携重礼于将军门,以谢将军知遇之恩。”
  江川绿豆小眼在眼框子里转了几转,朝他又一咧嘴,“安倍大人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提,不用俺客气,俺这不也是受人之拖嘛。您要是来了,美人、黄金,要多少有多少,日子比您现在舒适清闲多了,地位还可以再高一高,何乐而不为呢?”
  他叹了口气,“晴明无所求,唯愿平安京安定。白狼,送客。”
   “别别别,俺不劝你便是,”江川避开白狼连连摆手,“安倍君!看在你我同桑梓的份上,可别放出你的妖怪们对付俺呀!说起来,安倍君也是香川人吧?”
  “……是。”既然撵不走,就保持好关系吧……“我离开香川也很久了,约摸将近有十多年了吧?真是怀念从前在香川的时候啊……”
 
  他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笑,断断续续地闷笑,声音并不轻,乍一听瘆得慌。
  对面的江川完全没有反应。
  他转过头扫视庭院,白天的庭院内空空荡荡。他蹙眉,忽地瞥见那人站在玄关前半旧长红灯笼下,一样令人不舒服的目光,勾着嘴看着他笑。
  他自认平安京中若要论阴阳术,便是源博雅也不曾胜过他。而然那人破了他亲手布的结界,他居然毫未察觉。
  这很不妙……
  “江川将军,有妖物入侵,还请速回!”他移步翻腕,指尖夹朱砂符,死死盯住斜倚在长红灯笼后柱子上的那人,“款待不周,万分抱歉!”

  那人面上笑容更加张狂,“晴明大人‘不周’尚都这般,只怕‘周’的在下是受不起了。”
  这声音倒是温润,听着莫名熟悉。他紧捏符咒,防备地掐着决。半晌,却听那人用极轻的声音道,“晴明,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当真怀念香川?”

  他们站得太远,以至于一句话在空中飘飘荡荡,散得到处都是。他被这句话包围,无处可逃。
  ——当真怀念香川?
  客套话而已。怎么可能怀念呢?他是多么不容易,才从那个人间地狱里逃脱。
  那人是……知道什么?

  他放下手,走向那人。
  那人依旧笑,黑色帽子下的眼睛透令他如芒在背的目光,“安倍晴明,在玩阴的前,请你好好看看我。”

  在一瞬间被看穿的茫然与不安后,他皱着眉打量起那人:衣着打扮与他样式相似,一头漂亮的深色长发,眼窝偏深,浅色眸子像幼童手中的玻璃珠,微抿薄唇,嘴角上挑。
  模样十分眼熟,声音也是……

  “晴明,你怀念香川吗?”
  “不,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香川’这两个字。”
 
2.

  ——他们说香川的男人,勤奋且精于算计。
  这一点很早就体现在黑晴明的身上。比起他,黑晴明反而更像个香川人。

  “都说了别乱动……瓦片挑不出来了可别怪我!”
  “啊,抱歉……可是我真的很痛……”他瞥过头不去看自己的胳膊,废弃的老房子里只有昏暗的月光和层层蛛网。黑晴明不知从哪儿找来了刀子,正抓着他的胳膊,把卡在里头的碎瓦砾挑出来。
  他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羡慕地望着黑晴明那一头深色的长发。
  “……怎么了?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我尽量不弄痛你。”
  “不是这个……小黑,我……在想你的刀是哪来的?”
  “真的么?”黑晴明不置可否地笑笑,“你怎么会问这么无趣的问题?还能怎么来?”

  他沉默地坐着,刀子叼在嘴里。平静地扯下一块脏兮兮地布条胡乱包扎一下伤口,跑到门前的小水洼前蹲下。一汪水借着清冷地月光映出他随风飞舞的银白色长发,像这些年最常见的一些妖怪。
  “滚开!你这白毛恶鬼!大半夜的唬谁呢!”
  “嘶——”他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一片暗红。脸颊的肌肉在抽搐,他最终只是抬头冲着拿石头扔他的中年人怒骂一声:“てめーいかれてんのか!”便匆匆跑开了。

**
 
  “唔,就是这个孩子啊……”男人用油腻地手掌揉着他的脑袋,“你就是‘安倍晴明’吗?”评赏物件似的语气令他不快,于是只恭恭敬敬地板着一张脸,“是的。”
  “至少要在回答后加个称谓——这是基本的礼貌吧?”
  “是的,父亲大人。”
  “乖巧的好孩子。”男人笑得虚伪而做作,“父亲一周后会来接你回平安京。”
  “多谢父亲大人,晴明很高兴。”
  男人面上洋溢着笑容,只眼底冰寒一片毫无笑意。男人离去时,他听到男人和身边的女佣评价道:性格乖戾也就罢了……还是个少白头。
  他冷着脸转身回屋,谈不上高兴与否。

  屋子是男人给他暂住的,高围墙一围,阻断了外头一切喧哗,很是僻静。
  他听到院子里有声响,紧接着,窗户被拉开,黑晴明翻进屋来,沾满尘土的靴子直直地踩在他窗边的桐木桌上。
  “啊呀,抱歉抱歉!我马上就擦掉。”在看到晴明挑起的眉头后,他识货地迅速跳下桌子,笑着拿袖子抹去桌上的鞋印子,“他们说,翻窗这种事,一般都是为了和小情儿私会——”
  “你说什么?”
  黑晴明毫不见外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单手拖着下巴笑吟吟地望着他,像只狡黠的狐狸一般,“小晴儿,没错呀。只有我们俩,也算得上是私会吧?”
  ……似乎并没有错……晴明撇开视线,压下心底波动的异样情绪,姑且默认了这种说法。再看对面的黑晴明,依旧拖着下巴抿着唇浅笑——那是他在算计时常有表情。
  ……不过是玩笑话……相比较而言,还是分析一下如今的形势更重要些。

  “你想去平安京吗?”黑晴明问。
  “大概……可我不喜欢‘父亲大人’……如果平安京里是那样的人,去与不去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有时候真是羡慕你……”黑晴明站起身升了个懒腰。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黑晴明脸上表情,虽然说着这样的话,黑晴明的语调中却完全没有羡慕的意思。
  “明天子夜,我带你走。”

**

  他冲着窗口浅浅一笑,鞠躬,“那么今夜全拜托你了。”

  用深色床单裹住一头银白色长发,深吸一口气,翻上高高的窗台。顺着院角的老树攀上院墙,他站在高高地院墙上,冰蓝色双眼俯视着朦胧月色下的香川。
  “下来。”黑晴明在下面朝他招手。
  他木着脸在墙头蹲了许久,最终还是战战兢兢地跳了下去。
  “走吧,”黑晴明将他拉起来,“跟着我走。”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一般,他认真地看着晴明,“这种应该算是他们说的私奔吧?”
  “滚,你那都是些什么鬼朋友!”他羡慕黑晴明,深色的发色,应该能在香川有许多好友吧?
  黑晴明笑颜明艳,苍色眸子似含秋水,“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很喜欢晴明呢?”

  “乖。”他凑近去亲吻晴明的额头,“跟我走,我们去港口,我们离开这里。”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墙,不屑地笑了。再见,香川。抬起因为落地太重而隐隐作痛的脚,向着最紧的港口奋力奔去。

  出身下贱又是少白头,恐怕便是顺从父亲大人不声不响地来平安京,架上一个“安倍家未来阴阳师”的名头,也万难不受人欺负。

  ——还以为可以就这么跟你跑下去啊……所以你还是把我带到了平安京么?
 
3.

  “现,正式册封安倍晴明为大阴阳师!” 
   周围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如盛夏风暴中的浪潮,喧哗不歇。代表着阴阳师的高帽遮住了他那头引人注目的银白色长发,遮住了香川的那段不堪岁月。他现在是安倍家的阴阳师,年少有为。
  “安倍晴明,阴阳师中少有的奇才!是平安京之幸!安倍君身为白狐之子,自幼聪颖,加之在香川的山中继承了母亲的灵力,灵力高强!”
  不得不说,主持祭司的话,晴明自己听着都觉得万分好笑。究竟是多大的脸,安倍家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词让祭司读?

  “白狐之子?真会给他贴金!富贵人家的事,咱们平头老百姓是搞不懂喽……但是啊,他确实是个娼妓之子,还是个鬼投胎的少白头!——这倒是真的。”他听到有碎嘴的老妇人在下面粗着嗓子道。

  “将守护平安京安定,委托与安倍晴明——”
  “晴明的荣幸。”他屈膝半跪,接过祭司手中的契约卷轴。

  “嘁!我织田荣毅哪一点不如他?将平安京数万人之性命交于一个畜鬼养妖的白毛鬼之手,岂不是为奉承安倍家,拿人命作儿戏吗?”
  他半跪于高台之上,垂眼,听下面一片嘈杂。那可怜同僚大抵是被拖走了。
  蠢货,还以为这是什么美差事么?

  在那之后,但凡在平安京内。 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人戳着他的脊梁骨。他似乎脸上就写着“娼妓之子”和“少白头”。人们看他的眼神似是在看祸患,一如香川那帮人。万幸在阴阳术上小有心得……可谁知道那些求他帮忙的人们,在背后到底是怎么说他的呢?
  同僚们的笑脸,请他占卜的贵妇们的笑颜,求他除妖的人们的笑容……他恍惚间只看见上翘的嘴角和森森白牙。
  一个两个,笑里藏刀。

  他走着“歪门邪道”,利用妖怪的力量,竭尽所能维护着平安京的安定——受着世人唾弃。
  想杀他的妖怪不可胜数,只要他愿意,死去是那么容易;追随他的妖怪亦不可胜数,纵使他愿意,死去也不那么容易。

  他是平安京阴阳两界的平衡,他永远不可能摆脱这样的生活。

  有人捧起他的脸细细擦拭。
  “哭得真难看。”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那人深色的长发垂下,衣上的细致花纹同他的一模一样。
  ……那人还在吗?他抬起头去看那人,因为泪水而模糊的视线看不真切,只是直觉那人大约是在笑。
  那人凑近了一些,他努力睁大眼睛。

  一张和他一摸一样的面孔,嘴角上扬着。只那双明亮的苍色眼睛中有泪水大颗大颗地渗出,这表情无比怪异。
  那人扣住他的脑袋,将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哽咽着对他说,“安倍先生,你好。在下安倍晴明。”
  “我爱你。”自称也叫安倍晴明的人倔强地盯着他的双眼,“请务必坚持下去,晴明,我爱你。”

  他不信——他自己都不愿意爱自己。
  怎么会有人敢说“爱他”呢?笑话,不可能的事。只记得很久一前,模糊中有个少年,宣言说喜欢他。可那记忆在正式成为安倍家阴阳师后,便同对香川回忆一起,一股脑地被他遗弃了。

  ——但他最终还是接受了。笼子里住一个人和住两个人,没什么区别。

  生活其实没有任何改变。
  自称安倍晴明的人对他有着异乎常人的执念,他表面上心安理得得受着,可内心却开始惶恐。
  他的同僚们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
  他又想起那人同他一般无二的面容,莫不是遇上了什么精怪吧?若真是不被他所知的妖怪,这闹剧也是够了。可映像里,从前就有这么一个唤作“小黑”的孩子,带领他逃出了香川,算计中为他在安倍家谋得了一席之地。
  手腕一抖,他叹了口气,将画毁的符咒扔到地上。
  那人从背后环住他,伸手抽走他的笔,替重新在空白符咒上画起来。
  “一个妖力深厚的妖怪。”那人看了一眼他画毁的符咒,“你不认识。”语速不急不缓,清冷中透着坚定。
  “善于伪装成他人的模样。”那人笔锋微转。
  “……”那人摔下笔,气哼哼地在他脸上啃了一口,“你是想表达什么?你看你最后绕得像样子吗?类似于‘善于诱惑’的意思吗?那应该这么画——”
  那人拿起笔,把符咒补全了。拎起他画的失败品和刚画的符咒,满意地着对比打量着。
  “晴明,不得不说……你那张符咒描述的情况,除去上面两点,其它都很像恋爱烦恼啊……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是不对的,我都在这儿了,就不要喜欢别人了。我是最适合你的,也是最爱你的。”

  他不知该说什么,索性就捂着脸上的牙印子不说话。那人抱住他,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他揉了揉那人毛绒绒的脑袋,悄悄地将手中的符咒贴在那人背后。
  “你的头发是深色的,叫你黑晴明吧?我们总要有个区别。”
  “好啊。”黑晴明侧过脸来看他,笑容灿烂。

  他怔怔地看着黑晴明,咬紧下唇,紧紧地抱住黑晴明。看不出……符咒,看不出。不是符咒没有反应,而是黑晴明的本体……不存在……
  不存在的……
  来过庭院的人或妖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我就说嘛……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会……有人愿意爱我。
  可是我已经信了。
  只要是美好的事情,便是知道不可能,潜意识里也是希望是真的吧?
 
  ……为什么……偏偏要在我信了你之后……
 
  明明……你是我如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

  初来平安京那时,是冬天,下着雪。那是他们在南方的香川从未见到过的景象。雪花漫天飞舞,入目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
  黑晴明跺着脚捂着耳朵喊冷,拉着他去寻旅店。可惜这样的下雪天,各店都早已人满为患。他们在一家店的屋檐下抱膝坐下,望着天边一点点暗下来,街上的灯一盏盏亮起,照得雪地五光十色。
  他忽然心血来潮,对黑晴明说,“以后我们每个冬天都要一起看雪。”

  许久他站起来,掸去衣上的雪花,

  他抿着嘴抱紧黑晴明,仰起头不让泪水流下。“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他问。
  “嗯,不会。”
  骗人……你根本都不存在……
  “晴明?怎么了?”黑晴明挣开他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脸,“晴明?”
  收起你惊慌的表情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像真的一样。
  “不哭不哭,我在。”他看着黑晴明笨拙地安慰,轻吻他紧抿的唇,“我爱你,晴明。”
  好,我信你。
  ……
  ……
  ……
  假的。
  唯一一个宣言爱我的人,是我自己的臆想。从未出现在我生命里的……安倍晴明。

4.

  “安倍晴明?不是说他死了吗?——在他全盛时期。啊啊……是呢是呢……最近是有来一个自称安倍晴明的,可他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这么一说……做法上看,倒确实像是他……那种事情谁知道啊!只有能守护平安京,其他无所谓吧?刚好这次回来也不再整天和不存在的人交流了……那种性格阴晴不定、缺乏教养的娼妓之子,也就这方面有点用吧?”

  晴明疑惑地朝那群年轻人看了一眼……似乎……刚才有人叫他?
  大概是同名吧……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直觉自己恐怕不会有爱人。

  所以……将我分出来,就是让我孤孤单单一个人?黑晴明站在阴界之门前苦笑……真是自私啊,晴明,那么我就期待着和你融合的那一天吧。

5.

  庭院内樱花开得极盛。
  从它开得极尽绚烂之时起,便已注定了将壮丽凄惨地迅速凋零。

  那个叫安倍晴明的年轻人就是这样。耀眼、炫目,然后,顺着原定的轨道,走下去。

  “——确实是一位优秀的警官。”他的上司及同事无不惋惜,“虽然处事做法偏激,不过人脉广也是他的优势,特别是现在年轻人,能像他这么出色的不多了。”

  ——但,都是过去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没用处了。

  “5号床的病人怎么样了?”
  “还是不行啊……妄想症挺严重的,药剂量还是不能减。护士说他总说自己是那个阴阳师安倍晴明,大半夜在那里哭,还坚信有一个人深爱他。”
  “现在的年轻人啊……他在警局里工作表现相当出色吧?好像家里几代都是警察。”
  “哎,说不得啊。谁知道家底到底干不干净,这小子可是出了名玩黑吃黑的一把好手!黑白两道人都熟,前途无量。”
  “那他发什么疯?这样的男孩子,少白头也挺帅的,不可能缺女朋友吧?”
  “谁知道……走走走,看下一个去……”
 
  “黑晴明?你说你会一直陪我的。”
  “嗯,所以我在啊。”
  假的,我刚吃了他们的药,已经看不见你了。
  “晴明看不见了吗?……没关系的,坚强起来啊,晴明。”
  谎言重复一千遍会成真实……所以他愿意相信。

  ……没有人爱我吗?我并不是什么怪物啊……
  我爱你啊,晴明。
  可是你是……嘘,别想了。
  嗯。

  永远无法逃离的牢笼,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一个爱我的人是、是……

  我自己。
  从头……到尾?

  噫,晴明,别这样。你明明还在贪恋我给你的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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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混更,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还能改,还想改,再改一次好伐?

才发现可以直接改文hhhhhh
关于最后我真的尽力了,生硬还是有的,能力有限,改不好了。也许过个一年半载,再来改,会有很大改善。

认认真真搞事情!【ABO设定】

※tag里cp都在——但,
※并没有什么,我只是拉它们举个栗子用。
※大致内容如题,害不害怕?!

※好的,正经的。
  这是一个伪·科普脑洞。
  鉴于作者目前……只有初中学历(在读高中生),如有专业人士,欢迎指出错误,顺带求大佬教教我(*/ω\*)

  ……开始了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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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中考结束后,某玩家肝完作业,郁闷地躺在床上(……作业肝太晚,结果错过了斗鸡)。
   然后,在脑内照例,快进重播了一下今日三次元大致经历。
  生物课在讲期中试卷……有一道填空题……记得当时错了好几个空,老师讲……(躺床上已经要睡着了,画风忽然迷了起来hhhhh)

  “α的基因型为a^Ba^B、a^Ba^+或a^Ba^b……”

  “β的基因型为a^+a^+或a^+a^b……”

  “ω的基因型为a^ba^b……”

  “……由此可知,B对+为显性,+对b为显性……”

  那么,一只α酒吞,他的基因型有三种可能,一只ω茨木,基因型一定为a^ba^b——通过观察子一代的夜叉表现型(快睡着了没考虑样本过少有偶然性的问题……)
   因为子一代夜叉为α,那么夜叉的基因型一定为a^Ba^b,因为子一代全部为α,所以酒吞的基因型应该是a^Ba^B。

  ……请同学们将一只α的夜叉和一只β的青坊主,后代可能出现的所有基因型写在试卷空白处。
 
  不!老师你讲了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懵的?!

  我掏出草稿本,一只家道中落富家少爷α夜叉和性冷淡β青坊主?!
  老师……重点不在他们孩子的基因型吧?重点是这两只……看着不大容易在一起的样子……难道不应该首先纠结身份和经历差那么多怎么沟通咩?

  但是还要先写……夜叉为a^Ba^b是确定的,青坊主可能是a^+a^+或a^+a^b,那么子一代可能是a^Ba^+或a^Ba^b的α、a^+a^b的β或a^ba^b的ω,比例为……几来着?

  ——都写完了吧?写完我报答案了啊!

  ——答案……略。

  (摔!)最讨厌这三个字了!

  那么,下一题。

  安倍晴明的母亲是一只ω白狐,父亲……未知?
  那么安倍晴明的基因型一定为a^-a^b,黑晴明的基因型与晴明相同。
  若安倍晴明为β,问:“吃掉”黑晴明后重组为α、β、ω的概率各为多少。

  ……老师,游戏剧情到目前都没吃下黑晴明……我们不要出这种脱离实际的题目了好不好?
  又不是应用题,管那么多!赶紧做!

  哎哎哎,好好好!

  一只β的安倍晴明……那么基因型是a^+a^b,黑晴明基因型一样,可以组成a^+a^+或a^+a^b的β,不可能组合成α,可以成为a^ba^b的ω……比例是0:2:1?

  答案……你……居然……又……算了,不说了。

  啊?这是下课铃吗?
  ……又下课了啊?
  ……不行,还想讲!再讲一道好伐?

  作为哥哥的ω鬼使黑,有一只乖巧可爱的一直被他当ω养的α弟弟……
  若弟弟的基因型为a^Ba^+,该家族存在伴性遗传隐性间歇性精神疾病(大雾),鬼使白携带者,问子一代患病者、携带者和正常比例。

  ……
  ……
  老师我不会,您饶了我吧!
  再大的脑洞也掩饰不了这是一个近亲乱伦的骨科事实……
  老师,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严格遵循婚姻法……而不是在这里算概率。

  ……都不会啊?
  没事,还能讲!再来最后一道好伐?

  风雅的α妖狐和高岭之花β妖琴……

  ……老师,不要形容了,我们快一点好吗?尿急!

  ……
  ……
  ……

  对,我这道没听进去。

  这个方法可以伐?可以的!
  我偏不这么做!

  我好想抄起笔袋砸到门门脑袋上!

  ……

  噫!门门!那不是我们数学老师么?怎么在教生物?!

  然后那个玩家就醒了——睡前喝的感冒药,尿急醒的。

——————我是分割线——————

真的是做梦(貌似)!所以没逻辑!鬼知道我写了什么。

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万分抱歉。

我是真心爱着生物的!可惜生物不爱我。

另外……看完脑洞这么大对不对?关注我一下嘛~6月前到100fo可以点梗啊(T▽T)
我真的差得不多了,再来几位朋友,我就能找借口敦促自己好好写一篇了つ﹏⊂老划水对不起那些关注我近半年的朋友们啊。

  ——然额,水,还是要划的hhhhh

 
 

我倒数三下【夜叉X青坊主】

●OOC,车见评论
●这段时间都摆脱不了赌场梗了。
●(伪)不良X不良?
●内容可能引起不适!(这样写是不是很吓人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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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上还带着淡妆,长发松散地绑在脑后,在赌场的灯光下铂金般耀眼。

  他将烟叼在嘴里,头也不抬,把手伸向夜叉。
  “打火机,谢谢。”

0.1

  ——小姐姐,为什么会有和尚在新宿区内晃悠呢?
  ——少东家,那个不是真和尚啦~对面牛郎店男公关cos的而已。
  ——为什么要去cos和尚呢?
  ——可能……那些小姐阔太们其他的玩腻了,喜欢这样的角色扮演?类似于女公关cos成护士的性质吧?

  窗外的新宿区,灯红酒绿,热闹非凡。

  “小姐姐,你觉得……‘大江山’还能撑多久?”
  “王他……不回来了么?”
  “父亲的话……估计不会了……爹也肯定要一直跟着他。”
  “那就难说了……这块地皮这么好,多少老板都盯着这家赌场呢……”
 
  “到我轮班了,少东家。”女荷官笑着揉了揉少年酒红色长发,“放心,‘大江山’肯定会一直在的。”
  她踏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向台阶款款走去。
  “小姐姐!可不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少年喊到。
  她转过身,叹了口气,  “少东家,瞎客气什么。想问就问,我们这种下人受不起。”
 
  “那个常来的和尚,是谁?”

  女荷官愣了愣,旋即和蔼地笑道:“不知道呢……我们都管他叫‘阿青’,因为cos的是坊主,所以也有人叫他‘青坊主’。”
  她踏上台阶,“少东家,若是感兴趣,可以下来看看。下面并不是那么可怕的地方啊……”

0.2

  当夜叉站在“大江山”充满喧哗的大厅内,下定决心要融入这里时,他听到他爹这么多年来的“精英教育”,完全碎裂崩坏的声音。

  “大江山”被一群混混似的人瓜分了,可除了交钱的对象有所改变,其他都还是老样子。
  在这里,没有人会关心他。

  “呦!夜叉❤又是你轮班啊?”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士冲他抛了个魅眼,“真是辛苦,啵一个~”
  “今天也要给姐姐带来好运啊~”她几乎贴着夜叉坐下,光明正大地在夜叉身上揩油。
   女士得意地笑着,边摸还边故作惊讶,“哎呦,这衣服是哪个富婆送得啊,露这么多,没品~”
 
  夜叉面上仍保持着邪魅的笑容,内心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
  笑话,本大爷不这样穿,你们会来这桌?你们不来,本大爷小费不就飞了?
  再说了,“大江山”的荷官一向都衣着奔放……您老要不回头看看,对面的络新妇用得布料比本大爷还少。(初版络新妇觉醒时是……只有胸……贴?)

  而且……也不亏嘛……至少“他”当初一眼就看到了我。

  夜叉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赌客们聊天扯皮,百无聊赖地算着砝码。
  ……按时间来看,应该要来了啊……
  ……
  ……
  ……THE LOVER 今天没活动,不会记错的。

  怎么……还没来……

  “啊啊,不玩了!输得真惨!”妆容夸张的女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好吧,那就这样!是差不多该走了。”另外几位赌客也纷纷应和,相继起身。
  “小夜叉❤今天在走神呢!”那女士环住他的腰,将厚厚一打小费塞在他的裤腰里,“都没有保护好姐姐~不乖,要罚哦!”
  一只手快速地在夜叉的两腿间撩过。她带着猥琐而满足地神情扬长而去。
  其余的赌客,早就将小费压在桌上,也离去了。

  “您是等人齐了再开下一局?”他看着椅子上坐着的最后一位男赌客问道。
  “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那人挑了挑眉,“跟我走,怎么样?”
  ……
  ……不怎么样。

  恶心。

  “多谢您好意,在下还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好吧,又是个无趣的。”那男人耸耸肩,去了别的桌,只看他的眼光仍是污秽不堪。

  夜叉仿佛在黑晶牌桌的反光中,看到自己微笑中透露着的妈卖批。

  今晚简直糟透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0.3

  青坊主也是怎么觉得的。

  两边都要赔不是,夹在中间——恐怕再精明的人也会“一个头两个大”吧?

  本来没什么安排,正常送走客人下班的话,又能迎来新的“休息日”了。
  到前面不远处的“大江山”,那傻叉大约也会在老地方等着……

  那么,问题来了。

  青坊主推扶起趴在他腿上的加奈子,努力摆出“正襟危坐”的样子,谢过惠美的酒,将高脚杯轻放在桌面上。

  “大师?”惠美歪着头傻笑,卷曲的棕发散在肩头,“大师真是个温柔的人。”
  “比我家那个……不知好到哪里去!”她皱了皱鼻子,嗲声嗲气。
  “所以我才愿意为你花钱嘛!”惠美贴得很近,将手中精美的信用卡递给服务生,“大师,你看我对你,不比加奈子好么?”
 
  青坊主觉得脑阔疼。
  “在下深表歉意,”他微微错开脸,“临时接的通知,今天是加奈子小姐生日。”
  “呦!听听!有没有个先来后到啊!大师也是这样的人么?加奈子小姐是名媛,年轻、漂亮、有钱——”

  青坊主叹了口气,斜眼瞥到舞池后巨大的挂钟。
  2点16分。

  如果能快点结束的话,赶过去……那傻叉大约还没到被轮班的点。

  他捧起惠美的脸,闭上眼,轻啄那为了故作年轻涂成亮橘色的唇。
  一股乱七八糟食物混合而成的恶臭味。

  2点58分。
  ……终于把这两个都送走了啊……

  “阿青,你的提成。”
  “啊……谢谢,辛苦了!”
   “没有的事,阿青才是辛苦了!为了不驳加奈子小姐的兴致……同时要招待好两位不那么容易吧?毕竟这两位并非同伴关系……”
  “嗳,说的是,确实有些困难呢。”
  “不过阿青做得很漂亮啊!这次提成也相当丰厚的!”
  “啊……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有劳你费心了!”

  好累……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可侍应生偏是个没眼力的新人,滔滔不绝,喋喋不休。
  他亦不好不让人说话。

  “那么,阿青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你脸色不大好的说。”
   “谢谢关心,那我就万分抱歉地先告辞了啊。”他接过卡,转身就走。
   “休息日愉快哦!”

  他真的累极了,假装没听见,继续埋头走向大门。

  ……还要去看那傻叉吗?都已经3点多了……

  ……算了,直接回去吧。

0.4

  夜叉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平静地翻着手机。
  黑晶牌桌中清晰地印出他的面容。

  许久,青坊主才意识到,他居然还是走进了“大江山”,坐在夜叉桌前。

  夜叉仍低着头,只是视线悄悄从手机频幕上移开。
   那个他等了近一夜的家伙,一个人,坐在赌场狂乱的灯光下。

  青坊主只坐在那里,面色清冷,衣着保守。
  他脸上还带着淡妆,长发松散地绑在脑后,在赌场的灯光下铂金般耀眼。
   他将烟叼在嘴里,头也不抬,把手伸向夜叉。
  “打火机,谢谢。”
 
  夜叉放下手机,凑近帮他点烟。

  浓重的酒味。

  由于颜色杂乱的灯光,看不出他脸上的颜色。
  夜叉垂下眼帘,安静地帮他点上烟。

  “如果喝了酒,建议不要来玩德州扑克。”他眯着眼笑着对桌前的冰山脸说:“喏,对面玩骰子的,或者……老虎机?那些可能更适合些。”

  “……是么?”许久,青坊主才道。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夜叉,金色的双眸像明亮得像一面镜子。
  他平静地掐了烟,“如果我玩的不是德州扑克,而是你呢?”
 
  收住内心狡黠地偷笑,夜叉掀开僧人的斗笠,在他的耳边反驳道,“大师,那明明是本大爷……”

  “乖乖做这儿等本大爷交完班回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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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见评论,轻微sm,我以我的节操保证!真的是轻微!
 
卡文卡得厉害,只想快点结束。
没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另外,其实,我离100fo也不远对不对,关注我一下嘛……6月前到100fo的话,还能让大家点个梗(讲真,我存了好多梗)。6月以后要全力以赴拼学考去了,大约会失联4个多月。
  我很差劲,但是,关注我一下,看一个中二少女成长一下,听起来……好吧,这么做听起来也很中二😂
  算啦,随你们便,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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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写过笑话:

他脸上还带着淡妆,长发松散地绑在脑后,在赌场的灯光下铂金般耀眼。

  他将烟叼在嘴里,头也不抬,把手伸向夜叉。
  “座敷,谢谢。”
 

√惩罚游戏【大和守安定X加州清光】

●OOC严重
●黑道安定X荷官清光
●对,就是那首有毒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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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啊……好困……”
  伸个懒腰,舒展舒展筋骨。

  “加州君!这边要撑不住了!”
  “哎呀,这么厉害吗?”少年不急不忙地拍平衣上的褶皱,翘着二郎腿坐到高脚凳上。

  “加州清光,入替。”
  深吸一口气,带上亲切而可掬的笑容,双手轻拗牌面——
  “刷拉——”

  清光麻利地发完牌,这种事他已经太久没做过了。
  ——即便如此,应该也不会出差错。

  他抬眼越过牌桌上的赌客,看向他身后。
 
  唔,蓝色头发少年。
  还是穿着和服啊……看起来好乖……头发也只是扎了个单马尾呢。
  老熟人……大和守安定。

  咦……哎?不,难、难道,是在看我吗?
  ……被发现了吗?
  赤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犹疑,面上却仍是15°的微笑。

  大和守安定只远远地背着手站着,微歪着头,冲他柔柔地笑,眯起的蓝色眼睛中印出他的笑容。
  高管被发现出老千的话……

  他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不过牌既发出,安定也未指出,该算是逃过一劫了。
 
  怪不得叫他来……那些小荷官们恐怕是没见过这排场吧?
  ……黑帮呢,麻烦死了。

  “看来惠比寿离我而去了。”先前一路稳赢的赌客耸肩苦笑了两声,“算了,还是交给年轻人们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大和守安定。
  “到我出场了呢,了解。”
  “加油!一定要达到目标!”那人鼓励道。
  “承蒙关爱,我也相应努力吧。”

  他走到牌桌旁。
  这个时段,赌场内人声鼎沸。
  他抓住加州清光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指甲。
  “别想投机取巧啊……出老千,就免了吧?”

  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安定放开清光的手,微微欠身,大声道:“失礼了。”
  “很可爱,红色指甲油确实非常适合你。”

  安定……夸我“可爱”了。
  那么,是意味着……安定不会抛弃我?“可爱”的话,就不会被抛弃了吧?

  清光抿了抿唇,迅速发完牌。
  ——“你这家伙就是BOSS啊……”他看着安定,不屑道。

  纵使不出千,也有的是法子让你输嘛……高管可不是随便什么会出千的荷官就能当上的。

  “又平局!”对面的赌客气冲冲地站起来,“老子不玩了!”
  “你一定和那蓝发小子是一伙的!”赌客拿手点着他的鼻子尖,“想框老子钱?做梦!”
 
  他洗着牌,保持微笑,不置可否地点头。随机有保安将那赌客架走。
 
  做小荷官的生活也很好啊,完全不用调解纠纷,假装自己是个机器就好。
  唉,多省心。清光走神想。

  “这一桌没人了呢。”大和守安定倒像是毫不介意,拖着下巴笑着与他闲聊,看着清纯而无害。
  “还没怎么呢……人就跑了。”安定摆出一副“深感惋惜”的表情,委屈道。

  加州清光亦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与冲动,忽然冒出了一句:“要单挑吗?”

  荷官不允许参赌——他才想起来。

  “你觉得一对一的话能赢我?”
  “那要看是玩什么了。”

  破例一次也无所谓吧?只要不赌钱,赌场基本懒得管。
 
  “嗯,那清光选吧。”
  “UNO,惩罚游戏。”

  “啊……那岂不是赚不到钱了?”安定坐直,瞪大眼睛,眼角下的痣衬得那双眼灵动非凡。
  “不过没事,”他旋即笑了,“反正目标是我定的……图个开心嘛。”

  “呐,跟我玩的话,可不是[转个三圈汪一声]的事呦。”安定柔和地笑着,“不过我会好好待清光的,清光那么可爱,对不对?”

  不耐烦地用手在安定眼前晃了晃,“轮到你了,快点出牌吧!”
  “别乱晃,小心蹭到牌把指甲刮花了。”
  “知道啦,你快点出牌。”
  “安静一会好吗?我在想呀……”

  黄2……接黄4还是接黄draw two?
  ……清光的牌不多了……安定在心里评判着。
  还是职业化的笑容呢,是手里有其他颜色draw two吗?
  不管怎样,功能牌还是先出掉……还是先黄4?

  “我出好了,换你了,请慢慢来吧。”
  “我正在想啊……”
  转色什么的好讨厌啊……红色只有红禁一张呢……用完就要摸牌了……
  ……那么安定呢?
  还是那么平静温柔的样子啊……安定。
  手里红牌肯定比我多吧?这样一来,红禁是不能出的。

  ——真是可爱呢,清光纠结时的小表情。
  大和守安定看了一眼手中的牌,拖着下巴望着清光。
  快点跑呀,加州清光。我可要封锁住你所有的退路了哦。

  “不错嘛,不错嘛。”清光浅笑,“UNO!”

  清光有时候也是单纯可爱的嘛……好想揉揉他的脑袋,告诉他——“好戏,才刚刚开始。”安定看着以为胜券在握的清光,笑容无辜。

  “draw four.”结果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便被看透呢?

  看你目瞪口呆惊慌的样子,真是有意思呀。

  “UNO了呦……”安定摇了摇手中最后一张牌。
  “而且啊……很可惜,这是一张黑牌。”

  “噗,”他牵起加州清光的手,“清光,别闹了。”
   “——惩罚的内容吗?……跟我回本丸。”
 
  ……
  ……
  ……
  “别那么激动,我会漂亮精准地进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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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词有毒系列,居然还用的很顺。
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月上寒楼【主双晴明,但tag里的cp都有】

●迷之脑洞,真·黑·晴明。
●长,慎进
●我没想到我在乐乎居然还能被饿成这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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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垃圾,你以为我会在意这个?

0.1【双晴明线】

  “唔……”
  又是灰暗的一天啊……在睁眼的那一刻,这个想法习惯性地从脑海中滑过。
 
  阴界之门内,永无昼夜。

  他将手探出被窝,“啪嗒”一声。
  他摸到一片湿凉,收回手。
  ……是把清酒瓶子打翻了吗?确实,好像喝完忘记收拾了。

  “……嗯……晴明?”左手边的男人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深蓝色的长发在被子外面。

  先前一个人捣鼓了很久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咒,弄出这种颜色,却也可爱。

  他想着,揉了揉那一头蓝毛的脑袋。
  发质倒是没变,摸起来还是很舒服。
  于是发狠地揉起那个圆脑袋来。

  “……安培晴明!”

  啊……听声音是完全清醒了……好可惜……
  他悻悻的收回手。

  “叫得好像你不是‘安倍晴明’一样~”他笑着猛地掀开被子,“醒了就起,我刚刚好像不小心把清酒倒翻了,起来一块收拾。”

  “嘶——”深蓝头发青年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又是灰暗的一天啊……

  看着昏暗的的光线中,有着同他一样面孔的银发青年,晴明的脑海中迅速滑过这样一个想法。

  “阿嚏!”
  “……是你自己又半夜爬起来开窗了吧?我记得我睡前有关窗。”
  晴明已经穿好了外袍,把长发从衣领里拽出来,歪过头来看他,似是随口抱怨的语气。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特。

  在阴界之门,昼夜不分,南北难辨。

  甚至,晴明常常分不清自己和对方。

  从感官到思想,似乎有那么一块,总是被粘黏在一起的。
  他也从未想过区分称呼,反正只有他们两人个人,“你”、“我”和“晴明”,这三个称呼指意都很明确,不是吗?
 
  他也着衣,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水汽。

  “晴明,我想和你谈件事。”待他穿好外袍,银发青年擦去地上的酒液,在榻榻米上跪坐下。

  他看着对方水一般的眸子,一瞬间明白了。
  “……你想起来了?这很好……”
  “是的……虽然只是一小部分。”晴明素白的面容在阴影中模糊了。
  “你想出阴界之门?这么急?至少等想起来大半后再……走……”说完,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他从来都是平和的,这样快的语速,还是头一次。
  “……抱歉。”晴明看起来有些惊慌,“我,没有……你别哭……”
  “我没哭,晴明,我没哭。”他的尾音中带着委屈的微颤。
  “你要出去了。”他起身,“我帮你准备一些符咒。”
  “……谢谢。”晴明低着头,银色的长发在黑暗中异常刺目。
  “我要守护平安京的安定。”他说,“虽然我想起来的不多,但是就我记得的来看,这还是很紧迫的。”
  “好的,守护平安京。”他将全部的符咒都交给他,“挺好,外头会比阴界之门内好很多呢……等我再多想起来一些,我也出去。”
  “等我以后出去了,再想办法外貌和你区别一下。”他拢起长发,扎上头绳,“这样就不会给你带来影响了。”
  “……好,依你。你别哭。”
  “我有没哭。安倍晴明没有哭。”
  “……那么,晴明,我先告辞了,你多保重。如果有想起来什么的话,也早些出来吧。”

  ……我很早就记起来不少了。

  真是个薄情的人啊……晴明。

0.2【晴红线】

  我是鬼女红叶,是晴明大人寮中第一只,也是唯一一只鬼女红叶。

  晴明大人和上次相比,变了很多。但和初见时一样,是一个温柔的人。
 
  他完全不记得我们初遇时的事了呢……连上次不久前的相见也毫无印象。

  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晴明大人身边的,总有一天他会重新注意到我的。
 
  晴明大人真的很温柔呢……
  是因为我还年幼吗?一直将我安排在结界中保护着呢……其实没关系的啦。
  我看到白狼姐姐每天回结界来,都带着一身的伤……晴明大人,其实很缺sr式神吧?
  晴明大人……还很年轻,没必要这般护着我,我可以的,可以和白狼、雪女姐姐们一样给大人开辟一片净土的。

  ——“白狼姐姐,为什么晴明对您,那么的……那么、那么,高要求呢?”
  ——“……红叶,别问了。”

  白狼高昂的头颅,是不能倒下的骄傲。
  这份骄傲,是我这种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土里的妖怪望尘莫及的。

  ——“……安倍晴明是怎么样的人,你看得清吗?”

  对不起,我看不清。

  晴明时常来看我。
  我升上了十五级。

  ——“这么慢啊……”他笑得温柔,带着宠溺,“下回让你白狼姐姐带你出去打打觉醒吧?你自来我这儿后,还没出去过吧?”

  我不知道该是为自己成长慢而羞愧,还是该为晴明打算让我跟着白狼姐姐打觉醒而高兴。

  ——打觉醒,打觉醒。寮里需要觉醒的sr,只有我了吧?
  那,岂不是,意味着……晴明打算觉醒我?
  觉醒,觉醒,觉醒。觉醒后,我就是新娘啦。

  仿佛做梦都能笑醒。
  我一直以来,都梦想着能在晴明面前穿上一身红装。

  打觉醒是很累,很累。就算白狼姐姐在,也会有捉襟见肘的时候,但,我怎么能在晴明大人面前死去?

  ——“真不错,二十级了。”晴明大人笑着给喂给我两只N卡,“是三星的小姑娘了。”

  他极少发自内心地笑,可笑起来却明艳极了。——仅仅因为我升到二十级了吗?
 
  我想,变得更厉害。我想,成为他的骄傲。

  ——“小桃花,可以升三星了哦。”我听见他说:“要快快长大啊……保护白狼姐姐。”

  ——“你们的阿爸,是个很没安全感的懦夫。所以你们一定要快些长大……算是,拜托大家了吧?”
  他朝那些式神们深深鞠了一躬。

  我看到桃花妖站着高高的木屐上,傲然地凝视着我;我看到白狼姐姐血红色的眼睛充满默然;我看到晴明大人唇边那一抹微笑。

  ——原来我只是一只狗粮?

  真是个薄情的人啊……晴明大人。

ps:当时阴阳师还没有式神返魂,我的第一只红叶就作了桃花妖三星狗粮。——真实的个人经历。

0.3【酒茨线】

  茨木最终还是决定跟随晴明。

  ——“你若是跟随我,我自能帮你挽回挚友。”
  如同撒旦的耳语,伊甸园之蛇。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晴明也确实遵守诺言,招来了他的挚友。

  “是不是不满意?”晴明收起手中的折扇,恰似漫不经心,“我可是把他送到你面前了。”
  神乐撑着伞站在一边,源博雅坐在庭院的地上,也向这边看过来。
  “茨木童子。”源博雅握住长弓站起,“你可不要把自己的身份看太重。这寮里,能替代你的,大有人在。”
  “哦?那就是说,即便我离开了也无所谓的么?”
  源博雅点头。

  “……”晴明无奈地叹了口气,展开折扇,“你若执意要离去,我也不会拦你。”
  “只是酒吞童子,我一定会拿去返魂。”

  ……真是个魂淡。

  他一口气跑回式神屋,呼出的水汽冻成了冰,粘在睫毛上。
  天寒地冻,一如他的心情。

  只有一间式神屋的门是开着的,门外挂着两只灯笼鬼,吐着火舌,玄关处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你是猪吗?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关门?为什么站在玄关?为什么离那两只灯笼鬼那么近?你不知道他们都四星了吗?你才一级,你他妈才一级!
  他快步走向玄关,愤怒地斥退靠近的灯笼鬼和提灯小僧。
  一个柔软温暖的小小的身躯抱住了他。
  童音清脆稚嫩,“茨木不要生气好不好?我等到很晚……你都没有回来……我想可能太黑了,迷路的人需要光,我找他们来,给你引路。”

  “……”吾友还真是体贴啊……
  茨木把他抱进屋内,蹲下身耐心安慰他,“挚友做得没错……我只是担心挚友会有危险……那些灯笼鬼都是四星,连提灯小僧都有三星……”
 
  那不是他的挚友,那只是一只被完全驯化了的年幼的小式神。
  即便如此,他还是喜欢。

  “只要我变强,茨木就不会生气了吗?”那个稚嫩的声音问。
 
  那之后,小小的酒吞便消失了。

  “茨木,看到本大爷高不高兴?”再见面时,红发男人背着酒葫芦,站在屋门口抄着手问他。
  “挚友?”
  已经几乎看不出那孩子的影子了……
  “本大爷成年了。”红发男人笑着抱住他,灼热的吐息打在他脸颊上,“你喜欢本大爷?真巧,本大爷看你也顺眼的很!”

  ——“还不满意?”
  “吾友他,一次都没出过阴阳寮?”
  “是的。”
  “你把他当作什么了?”
  “……能拴住你的项圈和链条?”晴明展开扇子,低低地笑了。
  “你不怕他拴不住我?”
  “你走了,我便拿他给姑姑升六星。”

  纵使再不情愿,我们仍在为你卖命。
  真是薄情啊!晴明。

0.4【狐琴线】

  “可爱的少女呦!你轻盈的舞姿似花丛中的仙女,你美妙的铃鼓声是丰收节庆典上欢快的鼓点。你是小生的命定之人。”

  “哇,谢谢——”长相甜美的少女开心地伸出手。
  妖琴厌恶地皱起眉头,转身离开,留下一脸茫然的少女。

  在庭院里正撞见晴明。
  也好,问问晴明。
  ——那只蠢得跟“没脑袋都能活的虫子”一样的狐狸,向来只愿意听晴明的话。

  “晴明大人,”他抱着琴微微欠身,“可以烦劳您管教管教妖狐吗?四处招蜂引蝶,实在不像样子。”

  他抬起头看向晴明,才发现他少有的狼狈。
  全身都湿透了,面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表情。许是帽上的水淌进了眼睛里,他的双眼红肿着。

  “晴明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晴明仿佛才看到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盯着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妖琴,”一只手狠狠钳住了他的胳膊,“快点把御魂都换上,我遇到‘他’了!”

  晴明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
  ……抑或是,兴奋?
  妖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迅速换了御魂跟晴明出了阴阳寮。
 
  “雪女在对面,妖琴,麻烦你了,帮阿爸抢个一速。”

  ——服从阴阳师的指令,是作为一个式神的本分(因为是手动→_→,开自动你们早玩上天了。忍不住想吐槽hhhhh)

  抢来的一速,交给蠢虫子。

  交给蠢虫子……

  他回头,看到一对白色的大耳朵和毛绒绒的尾巴。嘴角不经微微翘起,甩手将一速给了对方。

  ……虫子今天状态不错嘛,对面残血了呢!
  ……
  ……
  状态不错?难道是因为又勾搭了可爱的小姑娘?

  妖琴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是哪儿来的,但是疯魔琴音已经响彻了整个战场。
  身后大耳朵大尾巴的人“啧”了一声。

  “妖琴师,退后!”他听见姑姑坚定的命令道。

  伞剑过后,冰蓝色的雪女在殷红的血泊中异常醒目。
  她看着妖琴,说了句什么,然后,变成了焚烧后的纸灰。

  “姑姑,妖琴的药你带了吗?”大耳朵大尾巴的家伙蹲在他面前,“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能出来……”
  “带了带了,我找找……”
  “真是,出门总不记得带药……”姑获鸟掰开他紧咬的牙关,把绿色微苦的药丸塞进他嘴里。

  “唔……确实,这个样子不能再放到庭院里了呢……”晴明像是才发现一般说到。
  “晴明在走神呢!”神乐道,“明明已经战胜黑雪女了,晴明在担心什么?”
  “没关系的,我会一直为你占卜的。”八百比丘尼也走到晴明身边,坚定地说。

  “喂,你……”他抓住大耳朵大尾巴的衣角,下一刻眼前一黑。

  “……确实不能放在庭院里了啊……好可惜。”

  此后,阴阳寮庭院的樱花树下的人,换成了青坊主。

  “总把白狼当成妖狐呢……白狼不在时有时还会以为自己是妖狐……”是姑姑担忧的话语啊……好遥远。

  “不行,他疯了。我不可能将疯了的式神放在庭院里……”

  疯了?
  妖琴想起来了,妖狐……被返魂了,仅仅是为了一只五星白蛋。
  他天天粘着你叫“阿爸”,每次都认认真真只突两下,就这么,返魂了?

  真是薄情啊……晴明。

0.5【雪狐线】(雪女X三尾狐,真是冷得掉渣。)

  也许是天意,曾经跟随晴明大人的众多式神里,只有我第一个找到了他。

  好吧,以及……一只三尾狐。
 
  当真晦气。

  那是一只式神。
  式神都是些没有故事的家伙们……忠心耿耿,强大而冷漠,单一地服从,空洞得像是在行尸走肉。

  我不屑与他们为伍。

  “雪女!雪女雪女雪女雪女雪女雪女!”她傻乎乎地笑着,奶声奶气,“我在外头找到了一朵小fafa(花花)!”

  这是犬科动物的通病吗?还是狐类的?天冷了要叼点干草什么的铺窝了?

  “雪女雪女雪女雪女雪女雪女雪女!……妾身这样,好看么?”——这是再大一点的时候了。
  我看了她一眼……别说了,辣眼睛。
  我说,“GREEN TEA BITCH.”……刚开始发育的女生真不是一般的丑,而且还是那个扮相和语调……
  “那是什么?妾身不懂洋文啦……给妾身解释解释?”
  “解释了你也不懂~这是个高深的词汇。”我给她冻了根冰棍,“关心那些还不如出去玩玩,吃吃喝喝。”
  “可是阿雪又不出去……”她接过棒冰咬了一口,冷得她直龇牙,含糊地道。

  我觉得心脏抽搐了一下,三尾火红的皮毛似随时会夺人而噬的烈焰。
  “……”我张了张嘴,脑袋却一片空白。
  “好吧……无fuck讲。”我撇了撇嘴,憋出这么一句。
  “那是什么意思?雪~你欺负妾身……我一定要学洋文!”她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委屈道。
  “哦?我说:无fa可讲,啊。”我笑着去捏她嘟起来的嘴,“你不是硬把hua说成fa吗?换我说你就听不懂了?”

  “阿雪讨厌我吗?”她穿着大红的衣裳,把自己卷成小小的一团,趴在我腿上。
  “其实你想问的是‘阿雪喜欢我吗?’吧?”
  “那么,阿雪喜欢我吗?”她抬起头望着我,狐妖姣好的面容,面带桃花,眉眼风流。
  我鬼迷心窍地去吻她的唇,庭院里的樱花簌簌落下,落满我们的肩头。
  我沉溺于此,她是式神,纵使不像我们有着曲折的经历与动人的故事,但她是特殊的。

  初始式神,大概可以陪晴明走完全程。
  我们不是大江山鬼王,也不是茨木童子,我们对自由没那么高的要求。
  ……就这样,也不错。

  来了一只年幼的白色犬科。
  白色的犬科时刻拿着一张长弓。
  白色的犬科成长好快啊!

  “你好,雪女。”白色犬科式神声音清冷利落,铿锵有力,“在下白狼。”
  “唔,白狼,欢迎来我们阴阳寮,这里超冷清的说。”不知为何,总觉得她与三尾截然不同的穿衣风格另我异常不适。

  “雪女,以后就要和白狼搭档了。好好相处啊。”晴明在为我整理御魂时,突然道。
  “三尾呢?她等级和伤害都不低啊?”
  晴明看了我半晌。

  “我喂了。”他说,“这是第一只,但不会是最后一只。R卡还会有的。”

  ——但是她不会有了。
  我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一直等他整理完我的御魂,鞠躬送他离开。

  这不是安倍晴明,我想。将平安京的安定,建立在式神相互的血腥吞噬上——这不是安倍晴明。

  我离开了,会有作为式神的雪女去的。反正对于他而言,没有区别吧?
  在很远的地方,我再次找到了晴明。
  他的脸上涂了中国京剧般的油彩,深蓝的长发,苍色瞳孔——经管如此,我还是认出了他。
  他说:“雪女,又见面了。我是黑晴明。”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制造混乱,不过对式神们确是真心的好。

  ……姑获鸟的伞剑……躲不过了……办砸了呢……

  我看到那个白头发男孩子脸上的迷茫与疯狂,那个晴明,还在继续啊……
  我找到晴明了。
  “……三尾应该也能很快就找吧……”

0.6【双晴明线】

  “黑晴明……”晴明捏着扇子,摆出防御的姿态。
  “如临大敌的样子嘛……”黑晴明拍着手中的折扇,“我反而怀恋曾经阴界之门里的日子了。”

  “你这样,很没意思。”着扇挑起晴明的下巴,“这里是我的结界,可以保护你的式神们可都进不来。”
  看出了晴明眼中的一摸嘲讽,他耸了耸肩,“当然,你若认真布个结界,也没人能闯入吧……”

  “毕竟是京都第一阴阳师。”

  “知道就好。”晴明扬起嘴角,手向前一探,“言灵·缚。”

  “装得很辛苦吧?”黑晴明任由他绑着,油彩太厚,以至于看不出表情,“明明那么讨厌妖怪,却要借助他们的力量维护平安京。”

  “是呢……”
  帽子被除掉,黑晴明不悦地皱了皱眉。
  “还要多谢某人一直在给我添乱。”

  晴明拿出手帕替他擦脸。
  油彩很难擦,待他擦干净时,黑晴明脸皮已经被蹭得发红。

  结界中不分昼夜,仿佛还处在阴界之门中。

  “晴明。”他看着被束缚的人,苍色的瞳孔,紫黑的唇。——这些明明都是没必要的,那是给别人用来区分的。
  他用回原来的称呼,捧起黑晴明的脸,“我也很怀恋阴界之门的时光。”

  “想念那段日子,还是想念我?”
  “想你……我可以抱你吗?”
  “看来晴明大人在式神面前装正经也是非常难过的嘛!”

  装什么呢……反正只有我们啊……整个阴阳界,都只有我们。
  所以我爱你。
  死亡便是融合,永不会分离。

  “可惜,我们总是站在相反的方向。”
  “垃圾,你以为我在意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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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心情不大好……删了一部分。
听说期中考和刀子更陪哦~

※我觉得我应该要解释一下hhhh:   0.1和0.6中人称模糊,因为晴明与黑晴明自己都不想去区分自己,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0.2里事是真的,我第一只红叶被我作三星狗粮了。这里的晴明基本和我游戏里的作风符合,……利益最大化吧。
0.3酒吞和茨木,从他们的生活状态来看,感觉其实他们更喜欢活得无拘无束吧……框住茨木和不让酒吞出去,是件很残忍的事呢。
0.4狐琴不解释,个人脑洞罢了。不过妖狐我是返魂了一只。
0.5白狼一来,我就把18级的三尾狐毅然决然地喂给了她,此后雪女也不怎么用了。
0.6人称继续模糊下去。

  就这样,再次感谢大家读完刀子合集。(然额我还是在意小心心和粉丝数的(T▽T)。。。所以私心多打tag.hh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