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雀

抱歉,由于眼睛手术原因,可能明年才能回来了。

布袋戏/阴阳师夜青/双晴明/双龙组等。

有命在天 。

这家人

  醒来时是深夜。

  你拉开窗帘,屋外灰蒙蒙一片,远处伶仃亮着几盏路灯。晨昏莫辨。

  这是座充满绝望的城。

  窗边有双粉色球鞋,往上是白袜子、小腿、中裤、耐克T恤和黑色短发——一个吊死的女孩。

  是姐姐。

  这家共六口人,祖父母、父母和一对姐妹。姐姐曾与妹妹发生口角,随后上吊。

  那么妹妹呢?

  你走到客厅,屋中吊着位女士。

  是妈妈。

  她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噩耗,自杀了。

  你在父母卧室发现了痛失爱妻上吊身亡的爸爸。

  独子身亡的外祖父母于阳台上吊。

  妹妹在哪里?

  你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看到了反锁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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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到的小可爱们,无论看懂没看懂,给个评论呀( づ ωど)
一个人太冷清了

【楚留香手游】且封剑听雪·上

※激情写文如激情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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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那小傻子,是不是很有趣?
  满脸青涩身形都没长开,在点香阁大门口晃悠了一宿,黎明人少了才敢进来。有贼心没贼胆,人傻钱多俏道长。
 
  霜风吹动高阁飞檐上长串金铃,空气中弥漫着未及消沉的脂粉气息。满院朱红灯笼已灭,四下昏暗宁静。昭玄跟他同坐墙头上,闻言扭头打量他良久
  “你醉了,应无缺。华山弟子这么容易醉的吗?”
  “我没醉。” 他耸肩笑笑,把下巴搁在支起的一只膝盖上,眯着眼含糊道:“你是和尚你不懂。”

  色令智昏。

  他看那小道长低头站在老鸨面前,手足无措身体僵直。薄光微蒙看不清脸孔,不过想来多半是会臊红的吧?
  他在问价呐。应无缺呷了口酒嘲笑说,但凡有点常识,都该拉位老客问好价钱直接给银子。脑子被驴踢了引颈待戮找老鸨问价!

  昭玄晃晃手中空坛,口中默念阿弥陀佛不接他话。

  华山那地方除了把人穷出一身浩然正气外,还能把人穷出满腔尖酸刻薄。市井上鲜有人精明过他们,偏生道理在他们嘴里,剑还在他们手里。天王老子地王爷,讲啥都是他有理。
  应无缺也不跟他计较。他这人就这点好,穷得泛酸,贱得亲民。嘴闲不到三刻又笑道,狂追老子数月,年关里把老子一路赶到金陵,华山都回不得!怕不也是个穷鬼?
  他说此话时未收声,就见小道长倏地扭头看来,天光大亮。
  低压眉头面上薄红,额间朱砂灼如旭日,看得他心头忽颤。他拿胳膊肘去杵昭玄,想说小傻子耳朵倒不坏。但话到嘴边却滑成了“他是真的俏!”
  昭玄叹气,说所以我说你醉了。
  “屁!”他笑,不知从哪片瓦上扯了根半黄的野草叼在嘴里,“老子那是寂寞!”

  他们这厢谈着话,那小道长已站到墙根下。挑眼瞧他,遥遥一点指,沉声喝道:“下来。”
  应无缺拍拍身边碎青瓦说有种你上来,不缺胳膊不断腿,武当金顶都跳过还怕上墙?

  一截马头墙坐俩大老爷们本就不宽裕,更何况这二位腿都放不老实。昭玄倒还好,应无缺别看现在没个正形,若要规整规整站起来好歹也是个九尺男儿。他似乎意识到了这点,俯身又添了句,“没地坐也可坐我腿上。”
  墙下人仰头默了半晌,说我乐居安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应无缺一戳旁边的昭玄,说你看他好不好玩,追我那么久,反成我不要脸了。
  昭玄早被他戳出了心得,一戳就猛点头,配上满脸认真严肃很是唬人。不料应无缺今日不知犯什么毛病,戳他不停,愣是把他从墙上戳了下去。

  昭玄轻功落地,心中大骂应无缺个重色轻友的穷狗。回头正望见这货晃着两条长腿冲他挤眉弄眼地招手,顿觉一口老血梗在喉间。
  那小道长尚怒气冲冲傻站在一旁,昭玄牙一咬心一横,心说穷狗你欠贫僧大发了。抖手一方帕子甩人脸上,转身就跑。

  点香阁老鸨离了金子,十有八九就是个瞎子。应无缺虽穷,架不住下山早,竟也算是点香阁常客。这厢闹将起来,她居然也只拿余光瞟了眼,继而又扭动水桶腰出门招待客人去了。

  乐小道长冷不防被帕子糊了一脸,只感暗香盈面。他曾在师兄们撰写的那种书里,见过采花贼们用这数路。当下呼吸一窒,胡乱扯下帕子扔于地上。单手掐起剑诀,气势汹汹直奔应无缺面门劈下。
  应无缺横竖也是个老江湖,断不会轻易让他劈着。堪堪避过剑锋,刚想哂他几句。耳边劲风刮过,又一剑紧随而来,剑势万钧。他不敢托大,连忙跳下墙头。

 
  昔年他初下山,在山脚那间破酒馆里遇上俩师姐。

  纤腰素衣朱红唇,华山特产的美人。他多望了两眼,当场就被抓了现行。
  两位侠女可劲儿调侃他,师弟长师弟短地叫着,笑得花枝乱颤。
  她们下山沽酒没带银子,店老板又早摸清了华山子弟的尿性,打死不肯给赊账。他站在边上,听见其中一师姐低声道:
“刚下山的弟子绝对肥!”

  真是令人脊背发寒的发言。

  又听另一位师姐正色道:“不行,这不华山。我们穷得满身正气,怎能打劫?”
  说完就被弹了脑嘣,方才危险发言的师姐弹完脑嘣拍拍手,转身面朝他,笑容狡黠,“那是自然,我们怎可能做出这种土匪行径。”
  应无缺眼睁睁看她施施然伸出手
  然后他就被帕子糊了一脸。

  那时候应无缺多年轻啊,刚下山的年轻人,见识没半点,还总以为自己啥都懂,想法多得成把抓。遭此暗算紧张得要死,以为遇上了传闻中的蒙汗药。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其实帕子上什么都没有。
  他再睁眼时,师姐们早都没了影。
  酒钱自然全算在了他的头上,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两指夹住剑尖,应无缺喘了口气,心道这小道长什么毛病,开个玩笑而已,至于拔剑跟他拼命么?
  视野里撞入乐居安潮红的脸,浅色眸子水汽氤氲。应无缺怔了怔,沉重地叹了口气。
  “败给你了,当真有病。”
  他兴致缺缺地松开手,扶着老腰去捡地上的帕子。毕竟人穷,这块帕子还是当年师姐们坑他时留下的,丢不得。
  乐居安自知打不过他,收了剑,木桩子似的拘谨站着。应无缺捡完帕子抖灰,露出上面暗绣的幽兰来。乐居安目光微沉,讥道:“能得姑娘家的心意,应兄好福气。”
  应无缺拱手,“承让。”
  乐居安笑,“我还以为应兄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物。”
  应无缺折好帕子揣入怀中,“乐道长高看我了。”他背对着乐居安挥了挥手,“若无他事,就此别过。”
  “站住。”乐居安也不再装,咬牙道:“你把解药给我留下。”
  应无缺心里笑得快昏厥过去,偏偏面上还不能显出来。晃晃悠悠转过身,一边盘算着这糗事日后能从小道长嘴里套到多少封口费,一边随口答道:“解药我身上没有,药方倒是记得。”
  他向前连迈三步,贴在乐居安耳边,凑近了道:“简单,嫁我便好。”
  小道长沉默片刻,低头一掌震开应无缺。脸也不红了,拔腿就走,如避瘟神。三两步间,昂首阔步地出了点香阁。

  娘哎,遇到断袖!还是个用绣花小方帕的华山断袖。

  应无缺:“哈。”

  他目送乐居安背影远去,这才猫腰翻上墙头,跳出点香阁。昭玄正在对面河边凉亭里等他,脸上一百二十个不高兴。掰着手指跟他算账,“说了多少次了,贫僧是个正经和尚。老让贫僧做这种事,严重有损贫僧个人形象。”
  应无缺一把拉起他,口中道:“醒醒吧,成日里跟华山、武当、云梦,暗香鬼混的,哪有什么正经和尚。”
  昭玄瞪眼吸气,手里念珠子转得噼啪响。可惜应无缺这人素来白目,笑得傻子似的真诚。他抬手不打笑脸人,只好作罢,由着应无缺推搡着迈下亭子。
  “走走走,跑商去喽。”

  那日的金陵,

  谷雨初晴,可是丽人天气。

  禁烟才过,正当三月韶华。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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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受问题我也不知道啊?你们看着像什么就什么吧,评论区给个话,我好删tag

更新随缘,头就开在这儿了。

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最后两句出自水浒传。
 

【楚留香手游】一个小甜饼

-

“我想入华山,你跟我去华山吧?”

  “不,我想去武当。”

“为什么?”

  “听说华山很穷。这样我好接济你。”

-

以上,我与姬友的对话。秀这一下我很开心。
浪过了,之后要好好写文了。

原文 《论为什么武华好》
接下你的叫嚣了X

一时兴起,没有恶意,亲(侵)删
               我们华山弟子上山都是要做攻(功)的!

我就这么恶劣的吗?相近程度的描写为什么屏蔽我orz...

【楚留香手游】 这叫涉世未深!这一定是叫涉世未深!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体
※强行维持我身为华山弟子仅存的端庄矜持。

想泡乐师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及,祸国殃民蔡居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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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华山冻死狗是华山不知第多少位弟子

  秉持着和所有华山子弟同样一贫如洗的优良传统

  在经历了被师兄师姐们群嘲“冻得跟没毛鹌鹑一样”
  与被大师兄推入冰湖险些爬不上来冻死湖中之后

  终于大难不死

  得以下山。

1.

  下山第一日被香帅拉着去点香阁,非常慌张。

  人生头一次喝花酒,囊中羞涩。翻了半天背包发现除了草药就是羹,要么就是浊酒,还就那孤苦伶仃的二十来坛。
  华山冻死狗把酒捧在手里掂了老半天都没舍得送,想起下山路上遇见的一武当

武当:我们武当有钱啊,你们有什么?

华山冻死狗:……一颗……炽热的心吧?

  真是一口老血要吐出来。

2.

  华山冻死狗有了闲钱后,想回点香阁转转。

  但华山冻死狗是路痴,不能好好走路

  脑子一抽去了玲珑坊。

  玲珑坊大门关着,他就赖在玲珑坊招惹npc。

  不知哪根筋搭牢了

  一眼看上了人家路人脸乐师。

  也是瞎得厉害。

3.

  华山冻死狗作为网易盖戳的“翩翩少年”

  小白脸娘娘腔
  出手阔绰
  人帅不狗

  与那乐师长期耗上
  宝石十颗十颗送

  想来也是脑子有病

 
  真不知道他这么努力刷个npc好感是要干嘛。

  又不能彻夜长谈。

4.

  华山冻死狗比他刚下山的时候出息多了
  居然也有了爱美之心。

  易容丹用完
  终于从一玉树临风大小伙子变成了个晚娘脸太监。

  真是男大十八变。


5.

  见武当二师兄一面对华山冻死狗来说也算是个事儿?

  好笑!那简直是他命啊!

  世上竟有男人能如此金贵

  为了见他跑商跑得腿都细了好么?

 

6.
 
  传言华山冻死狗出狱后洗心革面

  混得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但听说昨天又进去了

  因为在街上摸瓜还抢小孩糖葫芦

  哎

 

7.

  华山冻死狗看到点香阁前堵着一众武当子弟

  自豪地说你们肯定不知道怎么调戏你们二师兄

  说着他就拿过小册子,点开蔡居诚
  果然又被拒绝
 

华山冻死狗: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可爱你真的太可爱了

  他的脸上洋溢着痴傻幸福的笑容
 

8.

  华山冻死狗有个做杀手的心

  只是后来
  某次跑商抄近路翻人家院墙

  被家丁放火追着打

  吊着一口气
  差点被打死

  从此再也没提过当杀手

  他认为做人还是要圆滑点

9.

  求求各位动手扩一扩

  救救这位身无分文的单机小华山

  他还是个孩子

  请务必不要放过他

  衣锦夜行,谢谢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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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打得非常尴尬,请忘掉那个放飞的我……XD

不记秋【夜青】

果然又被屏蔽了,表情包走起。
其实只有辆破玩具车,不到100字的玩具车
从秋天拖到冬天的文,看名字就知道。文不对题,多多担待。

表情包拯救世界。

千岁【双龙组】

※养父梗,单箭头,ooc『高亮』
※注意避雷
※长且无聊,放飞自我,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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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常做一个梦。
  自幼时沉海后,荒便再难入眠,即使睡了也极不安稳。
  能有梦,这是个好兆头。

壹.  

  一目连救下荒时,又是一年暮岁。
  鹤归山上虽无百花但有暖茶,神社内黄铜钟一声声敲白了三冬。
  那时的荒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被海水泡得红肿的皮肤,一双紫色眼珠子转得提溜快,吹着大大的鼻涕泡。
  一目连仔仔细细端详了半刻,伸手揉了揉荒的脑袋,“像我一个旧识。”
  荒捧着茶碗一口气将热茶饮尽,把碗稳稳当当搁在桌上,开口还带着海中冻人的寒意,“你,骗人。我从未见过你。”
  一目连也未接话,为他再续上热茶,又坐下,托腮看着他笑。
  荒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一目连抱起他,任由他眼泪鼻涕全糊在自己狩衣上。待荒哭够了,他俯在荒耳旁问,“汝可愿做吾之子?
  他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但很温柔,像是能融鹤归山上积雪。荒僵了许久,略有点张惶,却因为被抱着瞧不见一目连的脸,终于,还是踌躇地点下了头。
   冬日里的阳光从神社颓垲的屋墙间穿过,打在两人身上,一目连肩头的长发在日光里白得近乎虚无。荒小心翼翼地握住一缕细发,埋下头。
  听见一目连的轻笑,散在北风里。

  岁月随风,穿墙而过。

  去年年关里,有位阴阳师拜访。
  虽是在山上待了数十个年头,但鹤归山僻静,极少有往来人。乍一看到生人,昔日村庄内不堪的往事不禁全数翻涌而上。他垂了眼,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滴下,却听那访客“啪”地收了折扇,幽幽道,“这孩子倒是像你。”
  水色折扇堪堪点在荒鼻前不足盈寸,一目连抬手拨了扇,单手环过荒的肩,“他怕生,别吓他——这是我养子。”
  他微微弯腰,语调中带着安抚,轻柔得几近讨好,“荒,和安倍晴明大人打声招呼吧?”
  “可惜我已不收式神,浪费了个好苗子。”访客缓缓地展开扇子摇着,言语中充斥着漠然。
  “我亦从未想过将他送与你作式神。”
  “哈,竟还能再听到你这么不客气地讲话。”访客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真好。”
  那人闭了眼,再没有令荒如芒在背的气势。荒抬头,首次认认真真打量这位访客。虽是容貌姣好,却也难掩眉眼中的戾气和面上的頽色。
  “我是来告别的。”沈默半晌,访客率先开口,“你们彻底自由了,以后也无需来平安京寻我。如果有遇到他们,也请顺带帮忙转达。”
  “你还是决定要去了?”
  “嗯。”
  “可有把握?”
  “无。”

  一片寂静。

  荒仰着脸,面前两人眼中满是他看不懂的颜色。他静静地坐下,见一目连重重地闭了下眼。
  “保重。”一目连道,“天晚了,我送晴明大人回去。”
  “不必,我知道下山的路。”访客起身,木屐一声声扣在青石地上。
  荒注视他离去的背影,回想起方才,遍体生寒。
  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脑袋,一目连如往日一般笑着安抚,视野中有泪水顺着养父下颚滴落。
  “荒,记得,永远别让自己变成他那样。”
  少年紫色的眼中写满了茫然,一目连在他的身边席地坐下,也仰起头。
  月盈中天,一目连的身影在月色中透着孤凄。
  荒歪头去看他,忽然唐突地冒出一句:“父亲大人会讲故事吗?”待他反应过来深感懊悔时,话早已说出口了。
  这么多年,从未听一目连讲过。之前忽然想起从前还在村庄里的生活,说到底还是有点期望听到故事,就像从前村内的长辈们都会给孩子们讲故事。
  一目连的回答,过了很久才来。他像是仔仔细细把这个问题想了好几遍,“我讲的故事,很无聊,荒要听吗?” 
  他转过头来看着荒笑,风吹起他三千银发,金色独瞳亮如明月。

贰.

  不久便听闻阴界之门开启,霎那间全东瀛妖魔鬼怪皆炸了锅,纷纷奔走相告。
  虽然一目连一再对他三缄其口,但荒大致也能从访客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他的养父确实曾为安倍晴明的式神。
  然而这惊天的消息只带来短暂的沸腾,不消数日鹤归山便又迅速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荒自是明白,突遭变劫,平安京又痛失大阴阳师,山下的世界断不可能像鹤归山这般太平。
  一目连依旧每日观云望月,同他沏茶论道,于外界不闻不问。

  时日一长,终还是有逃难之人踏足了鹤归山。
  一个、两个,三五成群。
  那晚一目连带他离开了神社,同行在在泥泞的山路上,一路静默无言。
  “我该留那些人吗?”他们在一处湖边停下,面前是盈盈湖水,一目连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
  像是在问他,又仿佛只是呓语。
  荒低头看湖水,无数念头划过脑海,最终那一点点私心被无限放大。紫色眼瞳映着水光,他坚定地答,“不。”
  回应他的是满地风吹落叶声,一股莫名的感觉袭来,他的心在胸膛中激烈跳动,一下下都像是狠狠砸在胸骨上,脸也烫得吓人。
  他不知这究竟是在为自己渴望独占一目连的小心思羞耻,还是在为教唆他敬重地养父做个恶人而惭愧。
  隐隐听见一目连叹了口气。
  仿佛被批头迫了一桶凉水,荒刷拉一下就冷了下来,之前瞬间的异样瞬间消散无踪。
  那点心思,确实,不该。
  一目连只在湖边站了一小会,便转过身来径直向北而行,“走吧,我带你去龙渊。”走过荒面前时他淡淡地说道。
  荒张口语言,话到嘴边却又尽数吞下。没什么好说的,养父没有反驳他,无需道歉;龙渊究竟如何,去了便知晓,不必多问。
  他只是单纯想说话,想跟一目连说话。
  但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之后去龙渊也是这般浑浑噩噩满怀心思,一目连看出他精神恍惚,问他可是病了,抬手去摸他的额头,被他晃着脑袋躲开。一目连万般无奈抽回手,放慢了脚步走在他前方不远处。
  那是荒第一次进入龙渊,是个很温暖的地方。他看到了属于他的那条龙,年轻而稚嫩,蜷缩在石壁一角打盹。
  他期待着一目连能再说点什么,但对方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带他看完龙便迈步离开了。
  荒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稍作犹豫,蹑手蹑脚地来到他的那条龙身边,迅速抱起扔到了一目连那条金色大龙身边,然后拔腿一路狂奔。
  追上一目连时,刚好在龙渊口,一目连抬首又见满天星斗,身边的荒正手撑着膝盖大喘气。他望了会天,听荒喘息稍平,他伸手去摸荒的脑袋,“又一年了,开春带你放风筝。”
  心脏一阵钝痛。
  荒紧抿双唇深吸了口气,压下的眉头却是大大违背他的意愿。
  原来,至始至终,在一目连的眼里,他还是那个在寒冬里被从海里救出的小孩子。

   他恨一目连的心思太难看透,又恨一目连的心思太容易看透。

叁.

  外面的形势越来越糟,妖物遍地横行,即便赶走了一波逃难之人,仍有更多的人,大批大批涌入鹤归山。
  一目连的处境越发艰难,人们责骂他身为神明却不救众生,不挺身而出去除妖的,算什么神明;妖们嗤笑他早已由神堕为妖,装得自命清高,原来也曾是那个半妖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座前走狗。
  光这些言论荒听着就心惊胆寒,更别提其他更过分的话语了。或许他当初就该提议收留那些逃难之人,总好过如今养父落得里外不是人。
  一目连倒是不见半点焦躁烦恼模样,诸多言论似不入他耳。
  不知为何,荒觉得他这个样子分外可恶。他宁愿一目连感到委屈,宁愿一目连感到愤怒。
 
——委屈什么呢?他们说得有道理。愤怒什么呢?他们这个反应是正常的。
——为什么?明明受益的都是他们!逃难之人在您这儿得到庇护,晴明大人让妖与妖之间解决问题,避免了很多误会与伤亡!
——可是我并没有阻止晴明去阴界之门,不是吗?作为式神我也伤害了自己同类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忍受与宽恕他们?他们配吗?他们不配!
——荒,安倍晴明大概也是这么想的。还记得那时我怎么跟你说的吗?你看,这就是他带来的浩劫。

  不知何时,已然到了盛夏。
  当真堵得难过,如果这就是你所愿,那我必然反其道而行。

  再遇时,是在龙渊。
  一目连的口气仍像在哄幼童,荒冷着脸推开他,冲进龙渊拎起他那条只有一面之缘的龙,转身就走。
  一目连将荒拦下,面上终是带了点凝重,“你不能带它走。”
  “你不问问我去哪里么?还是说,我在你眼里甚至比不过这条龙?”压抑多年,这话说出来时,荒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怕这话伤着一目连,正欲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却听一目连问,“你去哪里?”语调一如记忆中柔和,荒突然有了几分挫败感。
  “平安京,找安倍晴明。我知道他回去了。”他悻悻地答道。
  “为何突然想做个式神?”
  “有些人,无法原谅,该受惩罚。”他低着头,不去看一目连的表情,他清楚这不会是养父想听到的答案。
  “哪怕因此满手血腥罪孽缠身?”
  “是,天不罚的,我一定替天讨回来。”
  龙渊内一时沉寂,只听见一目连绵长的呼吸声。
  “挺好。”他听见一目连的轻笑。那日,一目连抱着他,也是这么笑的。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一目连伸手去揉他的脑袋,掌心的温度几乎灼伤他。
  金色独眼里浸透了温柔,一目连开口为远行的游子祝福,一字一句,刻下此生最凄切的祝福与诅咒。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荒的好坏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望荒平平安安,安度千年。”

  望你活千岁。

肆.
 
  此后多年未回鹤归山。
  白狼赶来平安京协助安倍晴明,捎给他的,是一目连的死讯。
  白狼说,一目连是盾,盾再强,也是无害,盾也总有被攻破的那一天。
  他没再细问下去,亦不敢细想。
  埋在心里再也没人知道的秘密在发烫,疼得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他长大了,他很久没有哭过了。
  原来他还是那么怕疼。

  又梦见那个寒冬里的夜晚,坐在星空下听一目连讲故事,很无聊的故事。
—— “从这里能看到森林里有一根腐朽的柱子,对吧?那里以前有一座神社。供奉着风神的、十分壮丽的神社。
  有一次,连续几日风雨不断,洪水将要淹没山下的村子。村民们纷纷来这里祭拜,祈求神明能够保护他们。不过风神掌管的是风,而不是水,原本是无法抵御洪水的。但是风神还是强行让洪水改道,最终保护了这座村子。代价是牺牲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当灾难过去,人们却逐渐忘记了这位神明,他们慢慢地都离开了这里,神社也渐渐废弃了。
  不过神明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信徒。
  他仍然每天都会在这条路上、这座神社边,等待着信徒的到来。可是却没有人来,一个人也没有。神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等着,直到路上的石阶长满青苔,神社里也落满了灰尘。原本壮丽的神社,也只剩下这一根腐朽的柱子了。
  神明独自一人,在这里度过了漫长、漫长的岁月。
最终没有信徒的他,失去了作为神的资格,他本来应该孤独地消失在这森林里。
  可神明选择了堕为妖怪。
  堕为妖的风神,无法再给他的子民带来福祉。但他仍然希望,用自己的力量,继续庇佑大家。即使是作为妖怪,他也会继续守护这里。
  故事说完了。
  ……原来我这几百年的岁月,不过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
  他笑一目连,几百岁对于神灵来说,短得很,以后多得是故事。
  一目连把他拉起,用手去暖他被北风吹得发红的耳朵和脸。
  他站起来刚好到一目连冻得和门前灯笼般通红的鼻子,索性也学着一目连的样子,伸手在对方脸上一阵乱抹。
  “不闹了,回屋里去,外头冻死了。”
  “哈,明明是你先坐外面开始讲故事的。”
  “好好好,我的错。快点回去,荒的脸都要冻木掉了吧?在待下去要生病的哦。”
  “哈哈哈哈哈,您怕吃药?”
  “不是,我是怕荒生病。”
  “解释就是掩饰,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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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这篇卡了将近一个月,磨没了我对它的全部热情,导致这么水,真是很对不住。很多想写的都被砍掉了,只想糊弄完这篇直接下一个。

提前以此篇祝大家七夕快乐,来自一个曾经の单箭头,如今乐得单身的怨念(lian)

同学有毒系列【妖狐X妖琴师】

※OOC
※绝对不做作的校园文
※算是以前celebrity的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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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些时候,妖琴的确有一种想抡起琴把周围一圈同学都砸一遍的冲动。
  实在是太鼓噪了。
  仅仅这样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精神污染啊!
  污染的反应方程式为: 一只妖狐==夜叉==方圆一平方米内所有生物心灵的变质。
  妖琴深切地体会到,这是一个不可逆反应。而且,悲哀的是,夜叉作为催化剂,本身质量与化学性质反应前后不发生改变——退一步讲,即便没有夜叉,妖狐也会缓慢地进行精神污染。

  我们来举个栗子吧。

  妖琴曾经觉得,自己就算不是高岭之花、出淤泥而不染,至少也是有那么点小小优雅的阳春白雪。
  直到有一天,妖琴从小卖部买了一袋手工饼干。
  妖狐可怜巴巴地托腮看了妖琴半晌,见妖琴完全没有要分他的意思,一脸认真地指着那袋颜色偏深的饼干道:“粪球!”
  ……
  妖琴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捏在手里的饼干。眼角余光里望见青坊主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地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地把粪球扔进了嘴里。
  他又默默地看了一眼手里的饼干,刚决定要吃,听到身后夜叉的惊呼:“阿青!你就这么把粪球吃了?”
  青坊主沉默,抬起头,“……你刚刚说什么?”
  妖琴有时候也很佩服青坊主的自我催眠。大概是经念多了,不想听的只要心里默念就可以不听了。
  无论如何,这么贵的饼干肯定还是要吃的。
  他念头刚起,就听妖狐又扯着嗓子嚎了一声:“阿琴!真的粪球!”
  ……
  “闭嘴!”
  ……
  他一脸苦大仇深地注视面前的那袋饼干。
  这么说好像确实也挺像的。
  不管它……吃……吧?
  妖琴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下不了口。
  妖狐可怜巴巴的小眼神适时出现。
  妖琴沉重地叹了口气,“给你吧。”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妖琴表示还能接受。然而,文化对人的影响,是在潜移默化地影响。

  一日,妖琴与青坊主一起去教学楼下书店买书。
  妖琴正在选书,冷不丁地听见青坊主平淡地说了句,“粪球黄。”
  妖琴深感困惑,想,也许是本屎黄色,不土黄色(都赖妖狐!)的书?但是这样的词,从青坊主这种任何方面到药石难医的家伙嘴里出现……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于是他回头看了一眼。
  青坊主站在一个宣传牌前,表情严肃认真。
  妖琴眯起眼睛,聚焦,嗯……嗯……?
  确实是一个土黄色的牌子,上面写着,《凤囚凰》。
  ……
  妖琴一时没绷住,大笑起来。
  又拉过青坊主,把这三个字加重语气反复念了四五遍,直到青坊主也听出来为止。

  最后在众同学惊异的目光中,一路笑上楼,捂着肚子,愤愤地想:妖狐,你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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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查错别字,影像阅读,非常抱歉。

100fo时答应的一篇狐琴……其实非常水,如果不行我下次再给大家不一篇吧。

最后, @织弋 ,这么久没写狐琴你还在,真的挺不容易的,谢谢啦。(然额这篇写得很差,最近在魔都看病,我下次再补一篇好了)

殊途【夜叉X青坊主】

※OOC
※有智商的夜叉
※诸君,对不住了。
※时间线已打乱。
※顺求问现在微博如何发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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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大爷若是你,定会日日佛前祷告,期望他们永远不要发现这个秘密才好。
  ——哦?可惜贫僧愚钝,怕是不能如施主所愿了。

1.

  入夜时分,忽闻有人急扣寺门。青坊主披衣坐起,执了红烛出屋来。
  暴雨如注。
  他用手护了烛火,站在廊檐下。寺庙的角门被人拉开,“吱啦——”一声,在雨声中依旧刺耳。半晌,见提灯小僧领了一人走来。
  那人浑身湿透,暗红长发披散着,滴着水,狼狈异常。
  他移开护着烛火的手,拦住那人的去路,“佛门净地,勿要往前再走了!”
  那人不回话,他又指了指角门边的一排屋子道,“还请施主勿怪,在此歇息吧。”
  那人低笑,带着夜里的湿寒气扑灭了烛火。青坊主秉烛而立,以为当是一场恶战,却听那人转而对提灯小僧说,“真是可怜,你们坊主得了这般重病——”
  “贫僧,无病。”他微微蹙眉。
  那人推了房门,走进去,“不,你有病,还很重。”
  “请施主细说,贫僧何病之有?”
  “菩萨病,皆由大悲而起。另外,多谢坊主收留。”那人说罢,便关上了屋门。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将屋内照得通明。他猛然惊坐起,却听屋外“喀啦”一声,似是有树木被雷所劈。而后是沉闷地雷鸣。
  他捂着脑袋,竟是又梦到了那一幕么?他摸黑爬起,走出屋来。屋外一棵老梧桐树干已断为几节,黝黑的残骸静静地倒在雨中。他站在廊檐下望了良久,说,今夜的贵客,怕是难善了。

  留下那人的第二日,五更天不到,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佛门弟子。所说之话也不经相同,皆是劝他细问昨夜投宿那人所说的病情。
  与其说是关心他,不如说更多是对坊主位子的虎视眈眈。他们对坊主之位的热衷,一向令他费解。
  不过终是拗不过他们。
  青坊主被众僧人“押送”到隔壁间的屋子时,夜叉正坐在榻榻米上翻弄屋中原有的书——他已然换了庙里干净的衣服。
  演技倒是不错,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满身的晦暗污浊。
  他谢了陪同而来的众僧人,关上门,皱眉走向榻榻米边。
  夜叉放下手中的书仰头望向他。
  “施主观贫僧,所得为何病?”
  “菩萨病,我昨夜便说过了。”
  隐隐听见门外僧人们在窃窃私语,青坊主叹了口气,回身布下结界。
  “此番,施主便不必再装了。”
  “我不明白坊主您在说什么。”
  “这病,贫僧从未有过耳闻。”
  “坊主没听说过的病,多得是呐。”
  “施主究竟为何人?”
  “一介游医罢了。”
  “……莫要装了!”他怒,禅杖尾直抵在那人胸口,“焉有血腥味这般重的游医!”
  “哦?”夜叉挑眉站起,竟比他还要高上一些,“那岂有杀伐气这么盛的坊主?”他剥开青坊主的禅杖,扯着对方衣襟凑近了道,“不过,本大爷确实没诳你。”
  青坊主冷着张脸,重重推开他,“地行夜叉。离贫僧远些。”
  夜叉无所谓地松开手,叉着腿坐回榻榻米上。暗红长发披在肩上,斜着眼,金色妖瞳中情绪不明。
  他被盯得十二分不自在,撇过头去整理扯得凌乱的袈裟。
  夜叉自坐了会儿,觉得没趣,又凑过去,“若是本大爷能治你这病呢?”
  他转过头来,正对上夜叉一对妖瞳,明晃晃的,灯笼似的。他笑,看到那双眸子中倒映出自己同样明亮的金色妖瞳。
  “贫僧不觉患病。”
  “此病无形,你不能自觉也正常。”
  “既然此病无形,你又如何知我患病?”
  夜叉愣了好久,笑得苦涩,“你当真不记得本大爷。”
  他闭上眼,“施主,我们素未谋面。”
  “你从前就有这毛病的。”
  他猛然睁眼,禅杖横在身前,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恨意,“夜叉,你信不信贫僧就地将你正法。”
  “嘁!尽说这些没用的话。本大爷若是你,定会日日佛前祷告,期望他们永远不要发现这个秘密才好。”
  “哦?可惜贫僧愚钝,怕是不能如施主所愿了。”
  屋外有弟子扣门,他看了夜叉一眼,收了结界,道声“打扰了”推门离去。
 
  当他还是庙里的小僧时,他遇到了一个人。
  是个有趣的人,一头暗红色长发发漂亮非凡,眉眼风流,说起故事来,金色眼里像有着星星。
  记得那人笑起来也带着邪气,会与他讲庙外、山外,甚至人间以外的趣事。他幼时玩心重,常常跑出去找那人。
  唯一可惜的是,那人与他所讲故事多悲,而那人并不自知。许多事他初听有趣,待再一回想,便觉凄惨至此,令人毛骨悚然。
  他于是求渡世人之法。
  长老责罚他,讲大悲而无为亦是过,求渡众生还当潜心修行。这世间还当有个是非因果,一味悲悯只会落得误入歧途。
  他们是对的。
  只是他一时想不通。
  很久以后,那人受了伤,他叫那人藏在大殿佛像后,自己则装作守香火。在门缝中,眼看追来的众人被关在庙门外化作血水,听见他们满载苦怨地哀嚎。
  他转身背对庙门,眼泪无声落下。
  他问那人,因何杀人?
  那人油腔滑调,笑得张扬,“他们碍了本大爷的眼。”
  他点点头,书中所言无误,是非仍当是有分别,不应一味悲悯。
  那人到底是个恶鬼。

  “修佛讲修心,坊主之病,施主可有医法?”
  “我自有主意。”
  青坊主站在门外,虽是伏夏,却感如坠冰窟。人心,倒是比恶鬼更可怖的啊……

2.

  他不敢想象次日长老们清晨开庙门的情景。
  若是此时去唤起师父,也许能制服这只带伤的恶鬼——算是聊甚于无的一点点补救——人都死了,谈什么补救啊——阿青早就知道——书上说的是对的——那么,阿青也是罪人了。
  他跪在佛前,整整一夜。
  头脑中昏昏沉沉,满眼都是血光。像是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过。耳边似有万千鬼哭,万千鬼笑。
  直至初晨鸟鸣,他起身欲取殿前大缸内冰水净面。
  手探入时,冰凉刺骨。逼得他一个激灵,定睛看向手中捧起的水,血一般地殷红。
  他吓了一跳,甩着手跳开。水洒在地上,其实并无任何颜色。
  平复了许久,再探头去看缸中的水。清澈宁静,只倒映出他惨白的脸色和充斥着不安的金色眼眸。
  他后退数步,大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尔后,疯了似的跑向大殿。
  然而夜叉早已经走了。

  原来,这就是恶。

  “本大爷是在帮你,别不领情。”再遇时,他听夜叉说道。
  他低头念佛经,以掩去眼中的愤恨,却也错过了夜叉面上像做了错事的孩子般,一丝茫然无措。
  度世人宛如一个天大的笑话,深陷其中,他连自己都度不了。
  佛曰人世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
  他说:“你走罢。我不会叫任何人来,你也不要再来。”
  于是夜叉离开了,阿青与夜叉再没相见过。
  ——你没有如期归来,这正是离别的意义。

  夜叉在寺中的第七日,难着穿得工整,背了叉戟来见他。
  青坊主静坐诵经。
  夜叉站在门口,等了一会,来回踱着步。稍显犹豫,最终还是开口打断了他。
  “本大爷能医你的病。”夜叉看着他,声若蚊呐地接上后半句,“医好了……阿青就变回人类了……”
  他捻着佛珠的手不可查地微微颤抖,很想立马冲上去质问方法,但他稳住了。
  “……恶鬼之言。”
  他转过头观佛像。镀金身的佛像,双目低垂,似闭非闭,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虚空。他收紧肩膀,脊柱一阵发毛。
  “哈,信不信由你,本大爷把话先说着。”夜叉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额头上青筋在跳动,夜叉扬声,“阿青成妖是本大爷算好的。”
  你永远不可能知道,为了引那些人,本大爷以己为饵,花了多少心思。你也不会清楚,那诱你堕妖的结界,废了本大爷多少年修为。
  “所以本大爷自知阿青心魔所在。”
  寺庙的钟响过九下,夜叉半垂着眼,那眼中如同对面的佛像一般,死寂、空无。
  “方法很简单,杀了本大爷,阿青便又是人类了。”
  他扭头,喜悦是那么大,他甚至忘记去怀疑。惊喜之后,便是不加掩饰的杀意。

3.

  ——兔子将乌龟带上岸,把所有的胡萝卜全给了乌龟。于是,他们都死了。

  “你这样做,他可明白你的心意?”在黑夜山偶遇妖狐时,对方摇着扇子问。
  夜叉摇摇头,“阿青还小,他什么都不明白。”
  妖狐“咦”了一声,晃着手中的扇子,“没戏没戏……你这样的,小生这么多年来虽没见过几个,但见过的都没成。”
  “滚蛋吧你!本大爷又不是来找你求姻缘的!”
  “哈哈哈,小生开个玩笑。你这样待他,便是榆木脑袋也该开窍了。”
  榆木……脑袋……吗?
  可若他的脑袋里全是经文与正邪呢?

4.

  斩杀夜叉时不曾有过迟疑,干脆利落得像早有预谋一般。就连专门度夜叉的经文他也背得滚瓜烂熟。
  他是当真想杀夜叉。他这样告诉自己。
  度完恶鬼后也并未变回人类,他对此亦不感意外。
  心魔之初,是受那天所激,可他的心魔其实与夜叉……无关?
  他突然惶恐起来,如果这都与夜叉无关,那么还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与夜叉曾经的关系?
  ……他与夜叉的关系?
  细想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关系。
  模糊觉得那个答案对他很重要的。
  他迫切地想去找夜叉,抓住他好好问一句,就一句。
  再一回想,那人早就被他挫骨扬灰,度得魂都不剩了。

  寺外人生嘈杂。
  他隐约听见人们在叫。
  “击杀妖僧!”
  他一惊,旋即了然。是了,是他,妖僧。满手血污的妖僧。
  度世人。
  他大概也是恶。
  那么他心甘情愿。
  刀刃在暴雨中泛着银光,人影在雨中模糊不清。他闭上眼,轻念佛号。

  袈裟染血。

  ……死在佛前……倒也不错。

  唯一惋惜的。
  夜叉,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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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查错别字,影响阅读,非常抱歉。

由于实在没空,这篇100fo时答应大家的文写得还是很马虎啊……以后有空一定修改。

最后,想和大家说一点无关的话。

  今天一位我很喜欢的太太离开了,删了她的所有文章,离开了。真的,说不出的难过。她的实力绝对过硬,然而文章热度并不高。每次看到这种明明文笔令我仰望,可文章冷得掉渣的太太时,我都忍不住想质疑一件事情。
  是否是我们将写文看得太过认真?
  当我费尽心思,反复琢磨语句,修仙码字几天的文只有二十多热度,而我随随便便花半小时码出来,不用构思也不需文笔的搞事情的文,轻轻松松上七十时,我是很挫败的。因为那代表着我这么久以来,毫无长进。我想,那位离开的太太估计也是这种感觉。
  也许大家都在求个好心情、求读着新鲜有趣,但确实我们中一小部分人将码文看得太过认真。
  是我们的错。
  但我不想改变,我认为这该是一件认真的事。
  所以,恳请大家让我看到我的进步,那是我继续下去的动力。谢谢。